跟她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孩子,好像是外地的,在这边上大学,她说她之前是知青,在什么水头村下乡。
温怡宁就说,水头村不是你二嫂下乡的地方吗?
顾北北哪里知道二嫂下没下过乡,在哪里下乡,便摇头说不知道。
那个女孩就问她二嫂叫什么名字?
她说了二嫂的名字许周舟。
那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二嫂是许周舟?哎呦,那可不是个一般人呢。”
她语气阴阳怪气的,顾北北就问她为什么?
那女孩儿起初还一副为难的样子,
温怡宁就在一旁劝,说她们和顾家是世交,要是真有什么对顾家不利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
于是那个女孩儿就说了,许周舟在乡下做知青的时候,很不安分,为了回城勾引男人,跟村里的男人不清不楚。
后来温怡宁就接过话说:“北北,你知道吗?那女人的爸爸坐过牢,政审有问题,回不了城,
她这样的身份,你二哥怎么可能会娶她?
一定是她耍了手段,你二哥仁义,才不得不娶了她,
听说,你二哥本来要升正团了,就是因为娶她,升职申请被打回了,这个女人真是心狠,毁了你哥的前途。
我听我爸说,北望大哥因为帮她,也被处分了,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啊。”
其它几个女孩子也都纷纷说:“我就是嘛,长得一股子狐媚样,就她这样的也配?”
“顾家娶了她真是倒了霉了。”
“你们顾家一向清白,你二哥又那么优秀,怎么会娶这个女人?真可笑。”
之前那个女孩儿又说:“她身份那么敏感,村里的男人也都是跟她玩玩儿,没人敢管她。”
顾北北听得心里发慌,二嫂那么清丽温柔又能干的人,跟她们嘴里的女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你们胡说,我二嫂人很好,又漂亮又能干。”
温怡宁拍拍她说:“北北, 你还小,那女人手段了得,把你骗了,
不信你回家问问,你二哥升职是不是泡汤了?
你大哥是不是因为她受了处分?
还有你妈妈是不是一直不喜欢她?我猜这些事她们肯定都不知道,你们一家人都被这个狐狸精蒙骗了。”
顾北北一路从温家回来,满脑子都是她们几个讥笑的眼神。
他们家虽然人多,关系有些复杂,但是一家人很和睦,
爸爸妈妈很恩爱,哥哥们也很优秀, 跟大院里那些不务正业的混小子不一样。
他们家世清白,没有污点,可是因为二嫂,二哥竟然受了这样的委屈,
还让家里蒙羞,她越想越气,回到家看到二嫂就没忍住。
许周舟声音有些发紧:“奶奶,我......我那时想过很多办法,参加了高考,也祈求过家里的叔叔婶婶,可是都没有用,
顾北征.......顾北征是我在绝望之下,做的最无奈的选择。”
“为什么偏偏是他?如果没有他,你是不是也会用这个办法去求其它男人?”奶奶步步紧逼。
顾北望拧了一下眉:“奶奶,您过分了。”
大孙子的声色严厉,老太太眼神闪了一下,这个问题确实刻薄,但话一说出口。
顾北征愤然开口阻止:“奶奶......”
许周舟手指有些发颤的抓住顾北征,
事已至此,没有任何粉饰的必要,
她喉咙滚动一下,开口道:“那个境遇下,多的是趁火打劫的人,他明明也可以的,但是......却给我一张结婚证。
如果没有选他,我可能会跟那些伤害我的人同归于尽,我......”
这个问题顾北征也曾经问过,疑惑过,但是这一刻他心疼的要揪起来了,只有他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跟众人说:
“没有什么如果, 我们俩之间,的确是从算计开始的,
但是,她织的这张网,是我心甘情愿跳下去的,
是我贪恋她的美色在先,是我先动了龌龊的心思,
是我先动的心,一步步迷上她,到现在......再也离不开她。”
顾北征言辞慨然,带着坚定的不可动摇。
“ 我至今都在庆幸,在她最难的时候找上了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幸运。
你们没有见过她为了反抗,浑身浴血的样子,你们也没见过她臭骂那些人渣的样子。
她那么勇敢,那么坚强的想活下去,有什么错吗?
你们这样的轻视她,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我告诉你们,我选的人,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被顾北北骂时没有哭,被奶奶斥责时没有哭,被轻蔑的审问时没有哭,
顾北征的这番话落音的瞬间,许周舟的眼泪喷涌而出。
他给的爱那么重,那么耀眼,像光一寸寸照进她心里,
她又何其幸运,穿过时空,越过生死才拥有这个男人,她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