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非雪面色一沉,目光更冷了。
退开半步,横眉微竖,瞅了眼慕容长欢大义凛然的模样,宛若飞蛾扑火般壮烈赴死,非雪的心下越是醋海翻滚,面上的表情就越是冷峻无温。
袖子轻轻抬起,对着窗口做了个“请”的手势,非雪剔起眉梢,笑得轻蔑。
“那就跳啊!”
“跳就跳!”
慕容长欢不甘示弱,大步走了过来,随手就将金边折扇塞到了非雪的手里,尔后纵身一跃,骤然就翻到了窗户上!
动作轻巧敏捷,干脆利落,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冲出窗子,跳到江水里!
非雪被她的气势震了一震,下意识就要抬手去拦。
然而不等他出声,就见慕容长欢双手扒着框子,蹲在了窗子上,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掉下去,可偏偏就没有掉下去。
转过头,慕容长欢微微撑大眼睛,巴巴地看着非雪,露出小狗一样可怜的表情,只差没有摇着尾巴。
“你……你真要我跳啊?!这楼这么高,就算下面都是水,难保不会摔成面瘫啊……”
非雪勾唇轻哂,“啪”的打开她塞过来的扇子,怡然自得地摇了两下。
一开口,语气里满满都是轻鄙。
“怎么?不敢跳了?不是你说要让本楼主破例的吗?现在本楼主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要是没有那个胆子,就……”
慕容长欢眸光微烁,期待道。
“就什么?”
非雪面色一凝,甩手将折扇掷了过去,砸到了慕容长欢的肩头上,继而冷冷地从冰唇里吐出几个拒人千里的字节。
“马上……滚出这个房间。”
“哎——”
眼睁睁地看着扇子在肩头上弹了两下,就飞快地蹦了出去,直勾勾地往下坠,慕容长欢不由轻呼出声,心尖儿一抽,肉疼得紧!
“那把扇子很贵的!镀了金的!你怎么说扔就给扔了……”
非雪眉峰轻扫,睨了她一道。
“有多贵?”
“很贵就是了!单是那扇面就了几百两银子,更别说是扇骨了。”
慕容长欢没骗人,更没有夸大其词,她是真的心疼!
“……能不跳吗?有事就不能好好商量吗?咱又不是不共戴天,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吗?”
抬了抬眼皮,非雪忽而迈前一步,笑着商量道。
“要不要本楼主帮你一把?”
“不用了!”一看他那个样子,慕容长欢就晓得他没安好心,立刻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了!”
“那就快点,本楼主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好吧,我跳……我真跳了?!”
“嗯。”
“我真的……真的跳了?!”
“你到底跳不跳?”
“……”
一阵风吹来,把慕容长欢刮得摇来晃去的,原本着力点就少,蹲也蹲不稳。
稍稍抬起腿,慕容长欢试图挪一下步子,脑子里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不料一个恍惚,脚底蓦地踩空,整个人就跟泥鳅似的,呲溜一下滑了出去!
“啊!”
惊呼一声,慕容长欢下意识就要去拽窗棂稳住身形,奈何她劲儿太大,竟是猛地将整个窗棂就拽了起来,连同她一并掉了下去!
“长……”
非雪一惊,立刻迎上前,还没来得及探头去看,就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有人重重地砸进了水里,扬起一大片白的水浪!
“该死!怎么这么不小心!”
暗暗骂了一句,非雪微蹙眉心,凤眸中一闪而过担忧的神色。
慕容长欢的性子,他就算没有完全摸透,也摸了个七七八八,晓得她不会那么轻易就跳下去,肯定还要拉着他耍上一番嘴皮子才甘心!
倘若他拔腿就走,她就更不会跳了!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天要慕容长欢掉水里,谁都拦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楼太高的缘故,慕容长欢这一跳,往水里一钻,就瞬间没了人影儿,只剩下一圈一圈往外波动的水纹,还有岸边循声看过来的路人,对着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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