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的病情还是一如既往地缓慢恶化,按照萨满祭司的估计,他就要投入天神的怀抱,很难坚持到明年开春。
这个消息被严密封锁在勃极烈的范围,吴乞买内心无限的欢欣,不过在听到蒲鲁虎身负重伤之后,吴乞买几欲发狂。他最疼爱的只有蒲鲁虎,本来是派到中京监督斜也的,怎么也没想到会有生命危险。
中京,已经昏迷不醒十天的蒲鲁虎,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虎仔!虎仔!”千里奔波而来的吴乞买,赤红着眼睛,披头散发,一路跌跌撞撞的抢进高大的辽皇寝宫。
看着昏迷不醒,时而抽搐的儿子,触摸着他被火药烧伤的脸庞和身体,心中如同刀绞。
“我要知道,虎仔的病情到底如何?”尽管他知道,这个结果恐怕凶多吉少。
随军萨满要说话,吴乞买指着一名年老的契丹太医,“俺要你说!”
这种类似于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到后世也没有灵丹妙药,何况千年之前的北方少数民族。
那名太医只能战战兢兢地胡乱猜测“贵人,小王爷上中昏迷,实乃心神遭受重创,故而意识闭塞,一直沉沉入睡。”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来?”
“回禀贵人,寻常汤药恐难深达神髓。为小王爷安危着想,怕是只能悉心调养,快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三年五载也未可知。”
唰,吴乞买红着眼睛抽出宝剑砍下太医的脑袋。
“救不了俺儿的性命,要你何用?!”门口跪着的一群太医吓得惊呼起来,纷纷向后退去,他们身后是一派高大的女真士兵,又将他们推搡回来。
吴乞买拎着血淋淋的弧形长刀,指着另一名契丹医生问道“你说,怎么救?”
那名中年太医吓得面色如土,马上跪倒,不停地磕头,连连哀求“大王,我上有六十老母,下有六岁孩儿,求您行行好,饶了我一命吧”
“好吧,为了不让你这么担心”吴乞买说“我会杀了你六十老母和六岁孩儿”这样你在阴间可以接着照顾他们。”说完咔嚓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五名契丹太医一个接一个被砍了脑袋,与其说吴乞买在威逼医生,不如说他是在发泄。吴乞买知道若是有一份可能,这些人都会拼命抢救蒲鲁虎,现在这个情形正是说明了蒲鲁虎情况不容乐观。
吴乞买内心最大的恐惧就是,害怕蒲鲁虎有任何不测。
可怜的老人!
斜也、宗望、宗弼在心里充满了同情,没了蒲鲁虎,就没有了主心骨一样。可是自己还要去完成南下追杀连胜军的乱命。
“要去真定解决连胜军,你们两个怎么看?”
宗弼脑袋一热“只好去打了,就是怕对方有备无患,俺们兵力太少。”
宗望若有所思的看着吴乞买远去的背影,“没人才好,顶多打一打燕京,说不定还能吓唬吓唬童大人。”
斜也严肃的说“别乱说,肯定要南下,至于连胜军在哪里不重要,关键是要打一打,燕京就在眼前,打不打都无关紧要。”
宗望眼睛一亮,“那就排出一支骑兵自易州穿插到真定,端了他们的巢穴,再自瓶形寨返回西京。如此就应该可以向吴乞买交代了。”
好!既然要出兵,那么谁去走一趟真定?
宗望和宗弼都表示自己可以胜任,斜也最终选择宗弼前去执行命令。
宗望以为自己才是最佳人选,但是斜也说“他已经长大,到了独立领军自己做主的时候了”
宗弼当即回应“放心吧,肯定抓住韩家兄弟!”
“怕你出去走一圈,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如今中京仅有万余士兵。”
斜也无可奈何的说“大战刚刚十日,如何能在禁得住另外一场大战。真的一步一步打过去,一万名女真儿郎,估计还没到真定就损伤过半了。”
宗弼点点头,“俺明白的,从易州进,瓶形寨出,不用担心,七八日光景就能赶到西京。”
那就去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