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疆,带五十人,给我杀退他们!快!”
孙万江身陷敌群之中,无法抽身出来,狂吼道。
可后方的一队战士刚刚冲了出去,下一刻,就看见那些鄂金人先是打出了一波箭雨,随后,他们居然并没有奔中军来,而是沿着台阶杀了下去,就要杀入城下的后方之中。
那里可全都是手无寸铁的后勤百姓,要是让他们闯进那里,无异于是虎入羊群,到时候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部队,还不知道要死上多少可怜的百姓!
孙万江目眦欲裂,一刀劈死一个鄂金人后狂吼道,“冯远疆,我嘈你玛,你在哪里?给我拦住他们……”
“将军,我,不行了!”
远处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孙万江转头望过去,就看见远处那个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冯远疆捂着兹兹冒血的脖子,上面,是一枝已经射穿脖子的冷箭!
随后,他倒了下去。
没办法,现在敌人多路齐攻,尤其是远处箭雨疯狂飙,不要命地狂攻,如果不是头足够宽阔,现在都已经攻破城头了。
而那些最精锐的玉龙河战士都已经被李辰和侯小白带走了,留下的都是二线的部队,在这支部队之中,那些箭手虽然持着弩弓,但箭术并不太精良,白天尚可,可是夜晚之中,他们在火光冲天的城头被狙击,而对面的箭手却隐于黑暗之中,还是居高临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与那些箭手的对射,效果只能说是一般,甚至已经被对方压制住了。
孙万江部队之中的箭手水平还不如这些持着弩弓的箭手。
结果,在对方的箭雨之中,守城,格外艰难,总是有战士被冷箭射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正是因为在石弹火球和箭雨的掩护下,那些鄂金人才能不断地爬上来,不要命地向他们发动进攻!
“远疆……”
孙万江狂吼,可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鄂金人以极快的速度下了台阶,就要一路冲杀过去。
虽然援兵及时地追赶过去了,可是,已经空无一人的右侧城头,再度有大批的鄂金战士冒出头来,远远地便弓搭箭射来,弩弓手不得不掉头与他们进行对射,先把他们阻断再说。
而那些援兵却因为这一阻隔,而无法下城追击,必须要将这些敌军全都杀掉!
“杀杀杀!”
孙万江狂吼着,拼命斩杀了几个敌军,将鄂金人顶了出去,然后,带着部分部队沿着满是尸体的城头向着城关下追击而去,但一回身之后,却看到中间城头处又再有大批的敌军冒出头来,单凭那些战士,已经不可能守得住了。
没办法,他只能再度折返回来,可听着身后城下的惨叫声,他的心在滴血。
那肯定是鄂金人在肆虐,他甚至已经可以想像得到,鄂金人杀到那些可怜的百姓当中时血光冲天的场景。
什么时候,打仗要用童子军了?
“将军,切莫这般说话,你已经足够英勇了,你们的战士也足够血性,可恨的是,鄂金人真的打疯了,而且他们的计策太阴毒。
你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了。
至于这些孩子,如果城破了,他们以后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不如,就让他们和你们一起,放手一博!
下命令吧,孙将军!”
白玉香向孙万江摆手道。
“不愧是香寨的头领,更不愧是将军的女人,好样的!
右侧,交给你们了!”
孙万江一竖大拇指,毫不废话,直接向着右侧一指。
“孩子们,告诉孙将军,我们应该怎么做?”
白玉香转头望向了那些少年兵们。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永远的玉龙河,永远的少年兵!”
三百个稚嫩的嗓子喊出了虽不惊天动地,却荡气回肠的口号!
“孩子们,随老娘一起,杀蛮子!”
白玉香长喝!
“杀!”
那些孩子热血沸腾,跟在白玉香身后,向着另外一波已经冲过来的鄂金人冲了过去。
“连玉龙河的孩子都是这样……
未来的玉龙河,必定惊天动地!”
望着奋不顾身冲杀过去的少年兵们,孙万江这样身经无数生死的人,都不禁动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