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黑额真王弟,高格勒。”
李辰命人将高格勒带到了梁天的面前道。
梁天望向了高格勒,那是一个耳戴金环的大汉。
高格勒也盯着梁天,昂着头,用鼻孔对着梁天,“你就是镇北王梁天?”
他的语气里殊无半点尊敬客气。
“大胆!”
周围的侍卫俱是怒目圆睁,刀出半鞘,死死地盯住了他。
梁天一摆手,倒是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在这种处境之中,居然还敢这般对我说话?”
“没什么不敢的。”高格勒嗤之以鼻,哼了一声继续道,“打败甚至亲手抓到我的,又不是你们,而是玉龙河的李辰!
在草原上,强者才值得被尊敬。你没有打败过我们,也便没有被尊敬的必要。”
“高格勒,你放肆!”
旁边的李辰冷哼了一声,盯向了高格勒。
一见他的眼睛,高格勒瞬间身上一阵冰寒,心下间念道,“这是魔鬼,魔鬼的眼睛……”
他不由自主躬下了身去,不敢再面对他的眼睛。
“跪下,向王爷请安!”
李辰怒喝。
高格勒咬了咬牙,却终于还是乖乖地跪下了。
这双眼睛的震撼已经深植于他心中,他不得不服。
尤其是,看到这双眼睛,他就想起那天夜里,李辰一个人,单枪匹马、浑身浴血,硬生生地在二十步内杀穿了他超过四百名亲卫,来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将他擒拿。
他永远都不能忘记,李辰一脚踩着他,一刀砍断他的大纛时,宛若天神阿布卡降世一般的英姿!
冷月孤悬,却辉洒世界。
少年只身,但勇破三军!
他真的服了,李辰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让他跪,他便跪!
梁天怔怔地看着脚下跪去的高格勒,又转头望向了李辰,已经无话可说。
半晌,他挥了挥手,让人带走了高格勒,随后,在李辰的陪同下,向着城关那边走去。
走到城关前,他抬头望向了那城关,有些神摇意动。
“好家伙,这是你们村里自己建起来的城关?几乎要赶上北雁关的城墙高度了。”
梁天摆手笑道。
“既然如此,草民放肆。
目前大局,就是保证寒北稳定。
关于这一点,无须草民赘言,王爷作为执棋者,想得比我更多。
所以,我直接说我的想法吧。
那就是,第一,让鄂金赔偿,用于交换俘虏,赔到他们元气大伤,无法再南下侵袭。
第二,边关互市,允许自由贸易,精盐、布匹、肥料、种子、茶叶、漆具等等,向鄂金输出,让他们安居乐业,但又让他们通过贸易形成依赖,无法离开我们。
第三,我们主要交易马匹、肉食、奶制品,让他们变相成为我们的马户,给我们养马,以壮我们的实力。
第四,暗中扶植白、黄、红三额真,使鄂金内部始终不能团结一统,形成多边势力。甚至,我们也可以扶植何景明,让何景明不时袭扰,跟索拉图他们互掐。
而这样一来,北莽也会被逼无奈牵扯其中。
总之,草原上越乱,寒北越安全。
反正,谈别的都是虚的,谈我们能得到什么,才是实的!
其他,草民见识浅薄,暂时还未想到。”
李辰笑道。
“好家伙,让你管索拉图要东西,你居然想到的是寒北大局大势,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梁天长叹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神炯然炽烈,真是见才心喜啊,他恨不能现在就将李辰收到帐下,成为了他的女婿,辅佐他,将寒北经营成铁板一块,甚至打穿北莽都不是梦!
不过,他还是强自压下了心头的热念,有些事情,急不得,待到玉寒关之行结束后,再找他好好地“谈谈”!
“那这六千俘虏,就这么放回去了?切忌养虎为患啊。他们回去后跃马持刀,又是草原勇士、犯边恶狼。”
关天佑皱起了眉头,还是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能。”
李辰一挑眉毛。
“那要怎么办?”
帐中所有人都望向了李辰。
“削去右手拇指,让他们不能再持刀便是了!”
李辰端起了茶杯,云淡风轻地喝了口茶道。
谈笑间,便已经决定了制造六千伤残人士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