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在梁宇和孙禄的眼中,梁宇眼神阴沉了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而孙禄的脸已经白了,不停地向外张望。
还好,还好,提前还留下了一万重甲骑兵,归梁宇统驭,有了这一万重甲骑兵,应该不会有事吧?
但这可不是平川旷野,一万重甲骑兵在城内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谁心里都有数。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我的下属说几句话。”
梁天像赶苍蝇一样向梁宇和孙禄挥了挥手。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
“王爷,我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那必是梁宇和孙禄的阴谋,我们,不若反了吧!!
坐拥寒北,况且将军现在已经打下了浊河以北的半个北境,我们……”
关天佑咬牙切齿地道。
作为属将,他实在太屈辱了,这简直就是被人往脑门子上扣屎盆子,还要将屎怼你嘴里逼着你吃下去!
“闭嘴,你这混帐东西!”
梁天怒喝了一声。
关天佑闭上了嘴,半跪在那里,可是虎目中已经怔怔流下屈辱的泪来。
王爷,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啊!
梁天胸口起伏不停,放缓了一下语气,向关天佑道,“天佑,你父子两代,都是我身畔忠将,随我出生入死三十多年,你,可知我心?”
“王爷……”
关天佑眼水长流。
“回答我的问题,你,可知我心?”
梁天再次喝问道。
“王爷对大衍、对梁家的天下,义胆忠心,一片赤忱!
您不想兄弟阋墙、宗亲反目,所以,驻守寒北这么多年,从未生有异心!
就算现在被逼迫到这般地步,王爷宁可背负骂名,也不想成为那个裂土封疆之人,被人称为叛王!”
关天佑痛哭道。
他如何不懂王爷的心?
他懂。
但理智上他懂,情感上他无法懂!
为什么?
稍后,梁宇和孙禄再次进了屋子。
未待二人说话,梁天便已经缓缓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也为了避免今夜流血,所以,我,连夜和你们出关吧。”
梁宇和孙禄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晌,梁宇轻咳了一声,“老六,既然你有这般的觉悟,也是甚好。三哥也不为难你,你轻车简从,随我们一起走吧,有一万天龙重骑保护我们,足以确保我们安然无忧,就不需要北雁关精兵随行了。
我们,即刻便走吧。”
“好。”
梁天淡淡地道,转身便走了出去。
是夜,北雁关居然破天荒地在深夜中城门大开,随后,一万天龙重骑鱼贯而出,保护着一众尊贵的大人物,出关向南,一路行去!
……
“爹!”
第三天清晨,梁红玉终于从玉寒关赶了回来。
不但她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玉寒关守将沈半城,还带来了玉寒关的一万精兵,还有玉龙河新训出来的,已经武装到了牙齿的一万精兵。
这两万精兵,足以扫灭那一万天龙重骑,更何况还有北雁关中的六万精锐。
就算别人不敢动手,可是她敢!
可是,她终究还是回来晚了,跪倒在北雁关外城墙下的黑土地上,面对着天边的朝霞,她扑倒在地上,凄厉地掩面痛哭!
身畔,沈半城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蓦地转头就望向了关天佑,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老关,我他玛瞧不起你,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王爷胸怀天下、赤胆忠诚,咱就不说了,可是,你,你,你带甲六万,却眼睁睁地看着王爷被他们拙劣地诬陷后带走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你他玛还是北雁关的将军?还是王爷的兵?
如果,将军回来了,你怎么跟他解释?你说,说!”
关天佑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揪着他的胸甲,怒吼道,“放你玛德屁,沈半城,就你仗义、就你热血?你当老子不想干他娘的?不想直接就反了他玛了个逼的?
可是,王爷死死地摁着我,就是不让我这么做。
并且,他说了,要等将军回来,一切,都等将军回来定夺,还要我不允许你们生乱,不允许寒北乱起来。
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不想杀了那两个王八蛋?
可我不能。
非但不能,我还只能摁着你们,等着将军,我还能做什么?
你告诉我,这种情况下,我他玛德,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