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顽强?”
寥寥四字,自楚萧开炼麒麟臂,已挠着头叨咕很多遍。
残存其内的杀意,坚挺的很,饶是炼狱之火,一刻不停的烧了大半夜,也未能将其炼灭。
对此,小圣猿早有预料,能将仙人一条手臂斩落,对方至少也是一尊仙,仙之杀意,岂是那般容易抹灭的?
也还好,日子久了总会破角,杀意恐怖,可炼狱之火也不是盖的,火源灵脉所化,霸道至极呢?
果然,第二日深更半夜时,杀意便弱了一分,累的够呛的楚萧,终是看到了希望,一顿操作猛如虎。
万籁俱寂,忙活的可不止他一个,远在青锋的焚天剑魂和霸血雷魂,便睡不着,如两只幽灵,飘下了天字峰。
当然不是去喝花酒,是跟踪,跟踪张妙灵,那小丫头,近些时日颇怪异,无一日不梦游,总想往外跑。
起初,没人当回事儿,可日子久了,哥俩便瞧出了苗头,这哪是梦游,分明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在以诡谲之法召唤她。
那还说啥,一路跟着呗!倒要瞧瞧是哪个瘪犊子,这般调皮捣蛋,敢挖青锋的墙角。
呼!
楚萧这口浊气,吐的疲惫不堪,一刻不停歇的煅烧,纵他气血磅礴,也吃不消了。
他倒想唤化身出来帮忙,你猜怎么着,一气化三清失灵了,能化出分身,也分不出化身。
很显然,他大闹国库那夜,挨的颇多禁忌法门,定有那么一种,是专克道家一气化三清的。
自个动手,丰衣足食,再疲累也不能停,鬼知道已被炼灭的杀意,会不会死灰复燃。
“你那五行大遁,不到万不得已,莫再动了。”小圣猿没闲着,没少帮楚萧调配灵药,为其补寿元。
是得正儿八经的补补了,瞧,本该风华正茂的一个人,却是黑发中多银丝。
耗命的禁法,最伤根本了,白夫子便是个活脱脱的例子,生前定没少动杀生大术,才将寿命耗的枯竭。
“晓得。”楚萧吞了一把丹药,将炼狱之火,燃到了最旺盛,不出意外,明夜的这个时辰,便能将杀意,彻底炼灭。
说到做到,他这一根筋的穷追猛打,纵杀意再坚挺,也顶不住煅烧了,一道道化于无形。
没了杀意作乱,他终是能真正靠近麒麟臂了,下意识伸手触摸,本以为这条手臂,冰冷不堪,可手感却炙热如火。
除此,便是一股苍老古老之意,乃至触摸的一瞬,他便不觉以为自己老了一分。
“你歇着...我来。”小圣猿已翻身跳起,替代了楚萧意识,掌控了其躯体。
完事儿,便见拎出了一把刀,在楚萧断裂的臂膀处,嘎嘎便是一顿割裂,一番举动,像是在自残。
噗!
血光乍现。
极尽挣扎的楚萧,被体内一股凶悍的力量,冲开了天灵盖,头盖骨都碎成两半了。
若这也算一场大战,那他便是伤的满目疮痍,哪还有半分人样,活像一只地狱爬出的厉鬼,鲜血淋漓的那种。
就这,他依旧紧咬牙关,死摁着不放,所谓富贵险中求,若真要九死一生,才能拿下这麒麟臂,那便争上一争。
“给我...停。”他这一声吼,乃是发自灵魂的咆哮,坚韧如铁的意志,使得他有一瞬控下了麒麟臂,一拳砸在了地上。
砰!
此一拳,霸道至极,有秘纹加持硬度的大地,被一击砸的崩裂,恐怖之拳劲,还震的地宫,轰轰直颤。
去看外界,更是热闹,大半个项家府邸,都被震的坍塌,一座座房屋,一座座殿宇楼阁,化成青砖瓦片。
“嘛呢?”
项宇一通咋呼,是从废墟中爬出来的,正挑灯夜看小情书,稀里糊涂的便被活埋了。
项嫣更尴尬,前脚才褪下衣裳,才沉入水桶中沐浴,房梁便塌了,惹得一身狼藉。
唔!
“哇...!”
“地震了?”
嘈杂声此起彼伏,清一色的项家人,男女老少皆有,没有最狼狈,只有更狼狈。
好在,族中有守护禁制,极大削弱了突如其来的震动,这才无人丢掉性命。
“你个小兔崽子,作甚呢?”项老祖一脸黑线,三两个闪现,便杀至震动的源头。
入目,便是一片废墟,一道血淋的人影,便躺在碎石堆中,正是楚萧,已堕入昏厥。
上火归上火,项老祖来不及查看,便拂手带走了楚萧,免得被不轨之人察觉。
至于因何闹乱,待这小子醒来,一问便知,闭关就闭关,咋还拆我家房子,赔,你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