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鹤挑了挑眉,点头回礼。
他本是想来看看余庆做为四皇子的人被罢免离京,四皇子府会不会做点什么,没想到全无动静。
就算四皇子不在京城,也不该如此。
身为一个夺位的皇子,应该对上有理,御下有道。对一个失势的手下也该诚心安抚,而非不管不顾,毕竟曾经的属下手里未必没有你的把柄,你寒了他的心,他就能要你的命。
由此可见,四皇子一党,看着如日中天,实则一盘散沙。
而且,承恩侯这人确实没什么本事,但他在六年前就向四皇子投诚,那时候四皇子可还没有如今的声势,没有这么多人可供他差遣,投诚早的承恩侯肯定替他办过不少事。
如今成为弃子,以他的心胸,不可能不怨。
目送兰烬上马车离开,林栖鹤交待道:“派人接近余庆,套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彭踪应是。
离开时,林栖鹤并未藏着掖着。
于是来看热闹的人便发现,原来林大人也来了,而且在‘逢灯’的东家兰烬姑娘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随之离开。
传言更甚。
兰烬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的礼不是那么好受的。
尤其看到知玥那小姑娘经此一事后,简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胆子大了,也从容了,更觉得这一次没白出门。
‘月半弯’典拍这日,兰烬只打算带上常姑姑和照棠,章临骁想去,她都让他单独成行,别和她沾边。
开玩笑,她现在可是林大人传说中的未婚妻,带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常姑姑也极力反对,生怕多个男人影响了铺子里挣钱的速度。
章临骁一个都斗不过,对上两人更是节节败退,无奈只能独自出门。
京城百货铺多不胜数,辟出半间铺面就能做这买卖。
兰烬看向闻溪:“第一次来你们‘月半弯’典拍,不知我可有资格上二楼?”
“我们这里没有资格一说,想在一楼还是二楼都随心即可。”闻溪伸手相请:“兰烬姑娘这边上楼。”
兰烬轻提裙摆上楼,朝看过来的人微微点头示意,姿态坦荡自然极了。
无论是有实权在手的当家人世家子,还是只管吃喝玩乐的混世祖纨绔子弟,看人辨物都是从小就学,且耳濡目染,学会了这点,在外混玩时也不至于闯下大祸。
就比如现在,他们就肯定眼前这个绝对不是个生意人,哪个生意人看人的眼神是这样的,那看着比他们都有底气。
闻溪将姑娘引到右边靠里的地方,这里看拍品的视野没那么好,但全场尽在眼下,很适合姑娘。
兰烬很满意:“多谢闻掌柜引路,麻烦了。”
“应该的。”闻溪笑着,两人说话的语气仿佛陌生人:“典拍还需等候片刻,姑娘稍坐,我去拿些吃食和茶水过来。”
“劳烦。”
闻溪拱拱手,转身离开,经过一桌旁边时被拉住了。
“林大人家那位?”
闻溪回头看了一眼,本以为姑娘已经把这事利用到极致了,没想到昨儿余知玥去送行一回,传言更甚了。
若非他深知其中内情,听着那传言都要觉得两人好事将近。
他轻咳一声,低声道:“不知道是不是那位,但确实是‘逢灯’的东家,之前派人来拿过牌子。”
“连小范围的典拍都能得着消息,能是普通生意人?”那人松开闻溪:“赶紧去招呼好了,这铺子我还盼着你多开几年。”
闻溪心下暗笑,拱拱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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