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不知道原因,她也不想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银子多一点少一点没有区别,痛快的拿出数张银票,面额不一,她就从中间抽了三张递过去。
兰烬接过来看了看,每张都是一百两。
她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展开,让明澈递给她。
姚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敢和她对着干,有些烦躁的低头看去,委托书?什么东西?
眼神往下扫,神情渐渐变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兰烬一眼,低头又看了一遍,仍然不敢置信。
“委托你,让徐永恒给我的孩子赔命?”
兰烬扬了扬手中的银票:“三百两,这个委托我接了。”
姚月不知她的底气从何而来:“五皇子都没能做到。”
“他做不到,我未必就不行。我唯一无法给你保证的,是完成这个委托的确切时间。你签字画押,这个委托就生效。”
姚月毫不犹豫,接过明澈递来的笔飞快写上自己的名字,再狠狠将大拇指按在印泥里,再之后,用尽全力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这委托书本应该留在你手里,但是你自身难保,容易丢失,我替你收着。”兰烬接过来看了看,折了一折,道:“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不让你有机会坏我的事,我会让人送你去江南,那里如今正处于混乱时期,人员流动多,你出现在那里不容易被人疑上。到了那里后把这个委托放在心底,不要向任何人说,等着。若我事败身死,这份委托书会连同六百两送到你手里。若我事成,徐家落败,这份委托书会以撕毁的方式送到你手里。”
兰烬起身,从明澈手里接过一个包裹放到她手中:“把你前面二十年的人生都忘了,到了地方后开始新的生活。若再遇良人,就祝你余生安稳。若孤身走完一辈子,那就祝你平安顺遂。好的人生是自己走出来的,别怨天尤人,别自贬自抑,好好活着。明澈,让人进来。”
明澈走到门口击了两下掌,很快进来两人朝着兰烬行礼。
“他们会把你送去江南。姚月,我们就此别过,保重。”
兰烬朝她点点头,往门外走去。
“等等。”姚月抱着沉甸甸的包裹咬了咬唇:“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份上?”
“你觉得你不值得我帮?”
被迫沦为外室,生了个连族谱都进不了的孩子,结果孩子惨死,她自己也差点丧命,如此混乱不堪的前半生,她哪里值得?
可当被兰烬这么反问,她又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真有值得被人救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会有人为她费这么大的劲呢?
兰烬的出身是不高,可这是一桩被皇上赐婚的婚事,谁敢说三道四。
而屋内,林栖鹤终于见到了数日未见的琅琅。
“我的婚事没有长辈操持,许多事都是我自己拿主意,后边多来走动几次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这段时间辛苦我们林大人做戏了。”
兰烬亲手将茶递到他手里,语调轻缓,如从前一般带着些调侃的意味,让人听着就忍不住眉眼上扬。
林栖鹤就爱听琅琅这么和他说话,接过茶就要往嘴里送。
兰烬赶紧接住他的手,有些想笑:“你也不怕把舌头都烫熟了。”
林栖鹤找回失走的神智,轻咳一声,放下茶盏道:“近来最好的日子是六月初八,但这个时间超出了一月之期,我向皇上禀明情况,皇上允了。”
那还有十八天,兰烬笑道:“只要成这桩婚事,这点小事他肯定会同意。”
“正是如此。”林栖鹤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明日我要出城办事,正好去拜祭你的家人。你第一次去,由你来准备纸钱香烛那些,未时从西城门走,我让左立在城外等你。”
兰烬心里一直挂着这事,得知终于要去了,忙应好。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林栖鹤看向兰烬:“老师既是我的师长,也是你的长辈,我想让他做我们的主婚人。”
“我当然也希望,只是你已经和许爷爷拉开关系这么多年,主婚人这么重要,让许爷爷来当会不会暴露什么?”
“放心,我会让皇上主动把这事安到老师头上。”林栖鹤语带安抚:“成婚缺不了主婚人,既然是皇上赐的婚,他就肯定要让这婚事成了。我已经没有长辈在世,以我的身份地位,朝中有资格做我主婚人的本就不多,尤其是经过江南官场之事后,大半视我为死敌,不可能来做我的主婚人。剩下可供选择的人已经凤毛麟角,许老大人曾经是我的座师,是最合适的人选。”
都把皇上算计得这么明明白白了,兰烬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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