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的跪下,就连五鹰等也不例外,或低头或偏目,根本不敢齐墨的眼睛。
老太医的眼泪和冷汗混合在一起,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的皱纹滚落下来,可怜他也不敢擦拭,身子抖得就像秋日的摇摇欲坠的落叶,别说回答了,就连吐个字出来也艰难比。
齐墨的语气越发淡漠,紧紧的握着钟青叶冰凉如尸体一般的手,漫不经心一般。“本王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红鹰等人心大恸,就连一贯不喜欢钟青叶的紫鹰都目露不忍,低下头,红鹰的自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了。
他不断的责问自己,为什么要和徐子谦先走?为什么不留久一点?为什么脚程要那么快?为什么不能阻止这场悲剧?就算能早一分钟把钟青叶从水带出来,她或许就不至于要保不住孩子了!
为什么?!为什么!
从来没有过的强烈悔恨犹如蚀骨的毒蛇,将他整个人死死的缠绕在其,他跪在地上,屋内滚烫的空气蒸烤的汗水直流,滑落到眼皮上,掉落下来,犹如眼泪一般。鼻尖酸涩的难受,他死死的盯着地面上自己双拳紧握的手,身子一阵阵的发颤,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一般。
王爷和王妃的孩子,他们那么期盼的孩子……
就因为他的疏忽大意,保不住了……
红鹰痛恨的几乎想要拿刀活剜了自己。
钟浩宇此刻的感受比起他来更是有过之而不及,如果不是他伸手让钟青叶扶着,如果不是他领着钟青叶走到池边,如果不是他稳不住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是他不够小心……
她就不会跌下水,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经他这么一说,徐子谦立刻回想起来,忙道:“没错,伤口正咬在王妃的左手腕上,还是我用剑刺伤那东西才把它吓走的,那东西黑黑细细的,像条黑水蛇,八成是它带了毒性!”
钟青叶的左手正被齐墨握在手里,因为心性不宁,他也没有细,此刻一低头,果然见钟青叶的手腕上粗略的缠了一圈纱布,掀开纱布一,只见原本黑黝黝的圆形伤口收缩了不少,边缘的皮肉泛出墨色的小点,一缕黑红相间的血液,慢悠悠的流淌下来。
齐墨眉目一厉,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伸手就探入钟青叶所躺的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快速在她手腕的伤口上再画出一个十字伤口,周围的皮肉瞬时翻卷,黑幽幽的血液泛着异样的腥气,顺着手臂流下,将雪白的衣料染出一片斑驳。
齐墨扔掉匕首,用力朝伤口方向血,一时间,黑色的血液大肆流淌,几乎源源不断。
众人得胆战心惊,钟青叶的身体本就不健,如此烈毒藏在身体里,怪不得滑胎之势一直难止。
正当众人的全部心神全放在那只手腕上的时候,冷不防秋儿厉声尖叫了一句,“天呐!你们快王妃!!”
众人被唬的心神俱颤,急忙转头,一之下只觉得三魂都去了两魂半,只见覆盖住钟青叶、才因为失血弄脏而换掉的丝被边缘,缓缓现出一片嫣红,顺着身下褥子的褶皱,一点点流淌开来。
齐墨牙关咬的咯吱直响,顾不上钟青叶的手腕,站起来一把掀开了被子。
胆小的夏儿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地,竟是吓得晕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