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瑶此刻像一个听话的学生,一脸虔诚的看着滔滔不绝的张子轩,认真的聆听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打破了这层氛围,来人是隐月。
她先是漠然地扫了一眼张子轩,那眼神中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随即,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回到上官玉瑶的身上,微微颔首,“二小姐,主子让你过去用膳,从鸿景楼带回来的,半夏也热好了。”
鸿景楼三个字一出,上官玉瑶的眼睛猛地一亮。对了,她还没用膳呢,难怪这么饿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像是怕美味佳肴飞走一般,只匆匆留下一句模糊的“我先走了!”,身影便已如一阵轻风般迅速消失在了原地,直奔沈今沅的院子。
张子轩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还是那么贪吃,随随便便一点好吃的就能将人哄走了。
隐月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缓缓地将视线重新投注在张子轩身上,依旧沉默着,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这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量,让原本镇定自若的张子轩内心逐渐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然而,张子轩毕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内心即便波澜四起,脸上却依旧能维持着完美的风度。
他压下心中那丝不自在,转而对着隐月露出一个浅淡而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温和地主动打破沉默,“隐月,你还有事?”
隐月是个惜字如金的人,通常不会浪费半点口舌。此刻,她看着张子轩那无懈可击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或许是看在共事多年的面子上,她罕见地多了一句嘴。
“事情想好了再做,”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稳,但目光锐利如刀,“别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警告送达,她便不再有丝毫停留,利落地转身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张子轩一人站在原地,他脸上那抹完美的微笑终于慢慢褪去,化作一丝复杂的苦笑。
他望着隐月消失的方向,眼神闪烁。
隐月对沈今沅的衷心他太了解了,看来,他首先要解决的,是自家主子的态度。他很清楚,只要自家主子同意他与上官玉瑶的事情,那上官家多半不会阻拦。
“师叔!”
这一声洪亮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这宁静的小院里。
沈青山跟沈砚还在怔愣之际,他们身旁的人已经消失了。
上官云天一脸喜色的进屋,朝着沈今沅就是一跪,“云天拜见师叔,多日不见,师叔您老人家身体可安好?”
身后的沈青山跟沈砚二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官云天,这前后变化有点大,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沈今沅早已习惯这个师侄的态度,无奈的摆摆手,让人起身。她嘴角噙着笑,很明显心情也不错,“不是说明日到么?怎么提前了?”
上官云天笑容满面的起身,一把揪住还傻愣愣的上官玉瑶的后衣领,直接将人拎到一旁。自己则坐在了她原来的位置上,一脸诚恳,“云天许久不见师叔了,想念的紧。所以日夜兼程,赶着来拜见师叔。师叔您老人家,一切可安好?”
沈今沅的笑容僵了僵,也只能点点头。她这师侄的热情,早该习惯的,但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一切都好,小天有心了。”
刚刚踏进屋的沈青山跟沈砚差点都没站稳,这…小天?他们相互扶了一把,目光对视,神情都有些呆滞了。
“咳!咳咳!…”一旁的上官玉瑶虽然已经习惯自家亲爹对待师叔祖那谄媚极致的态度,但每次见了还是忍不住翻白眼。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想念的紧”,哎哟我的老天,这烤乳鸽顿时不香了,她老爹要不要这么肉麻啊。
肯定是师叔祖给的那些药丸用完了,这次又想从师叔祖这里骗些回去,这个老家伙,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