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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吐痰高手

建隋大业 | 作者:江水涛涛 | 更新时间:2026-06-20 22: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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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张顺之静静地站在一个有些幽暗的小巷中。十分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心神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张顺之是追着那在刺史府一闪而逝的黑影而來。却不想只是穿越了两条街。那黑影竟消失无踪。而更让张顺之慎重的是。那黑影的速度非常快。动作及其灵活敏锐。若不是他对盱眙的地形尚有些陌生。张顺之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追出两条街來。
    难道这黑影就是薛三槐所说的那黑衣少年。
    四周静悄悄的。张顺之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缓缓地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但直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空气中除了轻风拂动的声响外。再无一丝其他的异响。
    “沒有。还是早点回去吧。”张顺之在原地继续停留了一阵。但仍然无所发现后。他自语了一声。然后迈着大步离去。小巷似乎彻底恢复了平静。
    不一会。去而复返的张顺之风驰电掣般地再次來到了小巷中。他警觉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但他再次失望了。周围一如先前一般静悄悄的。沒有丝毫的变化。
    看來需要三贵的帮助了。不管怎么样。在帮主回來之前。哪怕倾尽丐帮所有。我也必须保证公子一家的安全。
    张顺之心中愈发警惕凝重。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句。然后迅速转身离去。身形沒有丝毫凝滞。很快便消失不见。
    “有些本事。不知道高兴是什么样子。真让人期待。”在张顺之离开后。不远处的阴暗处走出一道黑影。在变得有些朦胧的月色下。只见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却是看不清脸色。
    上元节后。本來喧嚣热闹的盱眙城突然变得萧瑟了几分。街道上虽然依旧是车水马龙。但从行人的脸上却看不见往日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与欢愉。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忧色。街头巷尾。茶楼酒馆。人们议论纷纷。话題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的使节即将來到盱眙城。
    联想到如今天下疯传的关于高兴的事迹。邺城使节的目的几乎不言而喻。盱眙城的命运将会如何无人知晓。但可以想见的是不会乐观。这无论对于盱眙本土的住民。还是对于那些慕名而至的外地商人來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相比于城内百姓逐渐压抑而紧张的情绪。刺史府的人却显得十分平静。他们似乎沒有感受到危机正逐渐接近。高长恭依旧满脸笑意地办公。认真地处理着公务。对有困难的百姓嘘寒问暖。忙得不亦乐乎。
    也许兰陵王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因此利用最后的时间來为百姓做些事情。以求死后无憾吧。
    人们纷纷如此猜测着。心中对兰陵王愈发感激尊重。同情的同时。对于邺城的朝廷的与权贵们却是愈发地深恶痛绝。那仅有的认同感正逐渐消散。
    与此同时。盱眙的百姓也开始疑惑。高兴高公子如今在哪里呢。莫非他被周人害了。若果真如此。周人再前來兴师问罪似乎就是无理取闹了。但若高兴还活着。那他为何在这个情势十分紧张的时刻还不现身呢。
    崔季舒端坐在马背上。仰头看看天空中红彤彤的太阳。心中却是一片晦暗。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崔季舒便感觉一阵头疼。也许这是此生最后一次骑马。还是多运动下的好。
    

    
    年前。寿阳被围。江淮之地情势万分危急。高纬却打算前往晋阳。崔季舒联合张雕等一干官员联名上书。希望高纬暂缓启程。以免惊扰到沿途的百姓。更是动摇便将征战的军心。
    但韩长鸾却在高纬耳边说了坏话。使得高纬起了猜忌之心。一个莫须有的造反之名扣下。若非赵彦深求情。崔季舒等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虽然崔季舒沒有被高纬诛杀。但却被罢官免职。从此成为一个地位低贱的庶民。这对于一个宦海一生。曾今地位崇高的人來说。也许并不算什么好事。不过家人沒有因此而丧生。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原本崔季舒以为自己此生再也沒有回到庙堂上的机会。心灰气丧下回到博陵安平(今山东益都)。准备就此归隐山林。钻研医术终老此生。
    然而时间才过了几个月。朝廷宣旨的宦官便來到了安平。同时带來了皇帝高纬的问候与任命。崔季舒虽然沒有官复原职。但却被高纬钦点作为前往淮州问候盱眙侯郑长恭的使者。
    这绝对不是个好差事。
    皇命不可违。尽管崔季舒心中百般不愿。但他也不得不收拾行囊。在新年伊始之际。告别妻儿。踏上了前往盱眙的道路。
    崔季舒一行。除了朝廷派來护送他的五百兵丁外。还有两个传旨太监。名为协助催季舒办公。实际上却是监视催季舒而已。
    崔季舒与高长恭同朝为官。自然是认识的。对于高长恭这个高氏皇族中的怪胎。他心中佩服之余。也隐隐有些同情。虽然在政治中。无所谓朋友与敌人。一切都是利益使然。但崔季舒身上却也有着文人的气节。他们对于国家与君主的忠贞总让人不能理解。甚至是仰望。
    高长恭还会再退让吗。如果他选择揭竿而起。那自己无疑就会成为祭旗的冤魂;如果他继续退让。那等待他的便是死亡。有人甘心受死吗。即便是有。那也是有某些逼不得已的前提吧。
    崔季舒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心中一片苍凉。为自己未知的命运。也未高长恭的抉择。更为大齐数千里的江山社稷而迷茫叹息。
    “郭公共。晌午了。歇息一下吃些东西再上路吧。后日正午咱们就能到达盱眙城了。”见时间接近正午。前方路边恰好有一处树林。崔季舒便淡淡地对身边一顶华贵的马车说道。
    “一切听凭崔大人吩咐。”马车中传出一把尖细嗓音。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倨傲。
    崔季舒正要下达停止行进。去树林休息一下的命令。“呼啦啦”一阵响。从树林中蹿出两骑來。
    “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若敢蹦出半个不字。且來看。管杀不管埋。”崔季舒正奇怪间。便听天地间陡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喝声。惊得崔季舒坐下的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直将他掀下身來。摔落在地。
    这一声大吼实在太过震撼。在场五百士卒都被震得头晕眼。那拉车的马更是被震得口吐白沫。瘫软在地。马车更是左摇右晃。好半晌才静止下來。
    

    
    “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哎呦。。”马车中奸细的嗓音甚是高昂。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崔季舒呻吟着从地上爬将起來。向那呼喝的人看去。心中也甚为恼怒。
    先前听那吼声崔季舒还以为拦路的是多么凶悍的人。此时一看却是不然。拦路的两人一高一矮。但身形却都十分削瘦的人。他们蓬乱而干枯的。沒有光泽的头发下是枯瘦的面容。一身褴褛肮脏的衣衫。多处裸露的肌肤也是甚是腌臜。而他们坐下的马匹也实在寒碜。居然是瘦骨嶙峋的驽马。而且身上的毛色也甚是杂乱。简直是不堪入目。
    “怎么回事。哎呦喂。难道都死了吗。也不知道扶着洒家一把。”崔季舒正要说话。一个白面无须。约莫三十许岁的太监挣扎着从马车中钻了出來。他满脸的怒气。口中骂骂咧咧。一只手还不断地揉着额头。在那里。正有一个血红的印记清晰可见。
    “干爹。您小心着点。千万别摔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车上紧跟着下來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一脸谄媚担忧地看着中年太监。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摔着干爹。难道他不想活啦。”小太监怒目瞪视着四周。阴狠地说道。
    “喂。你这小娃娃。听不见本大王的话是咋的。赶紧拿出买路财來。否则休怪大王我刀下无情。”拦路劫匪中的高个见半晌无人理会自己。顿时气得哇哇乱叫。一边用力催促胯下马匹走上几步。一边挥舞着右手。
    此时。崔季舒才发现。这劫匪手中竟握着一柄柴刀。只是那柴刀上却满是豁口。催季舒只觉一阵啼笑皆非。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戏谑而又无奈地看着俩劫匪。
    这真的能砍人吗。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知道洒家是谁吗。”小太监走上几步。双手叉腰。下颌微抬。厌恶而又愤怒地看着劫匪。声音十分尖利刺耳。
    “闭上你的鸟嘴。小娃娃。你眼睛瞎了还是咋的。本大王是抢钱的。抢钱的懂吗。快点把身上的钱财都拿出來。否则就让看看本大王的手段。”高个劫匪怒目圆瞪。但他那枯黄的面容和干瘦的身躯实在匮乏威慑力。
    “來人。给洒家生擒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只有将他们抽筋剥皮。方能泄我心头之恨。”小太监正想再次狐假虎威一番。那中年太监却是不耐烦了。阴沉而怨毒地看着两个劫匪怒吼道。
    “是。”身后一干被劫匪吼声弄得有些狼狈的士卒顿时齐应一声。握着手中的长枪便呼啸着向劫匪冲去。
    “死太监。果然沒种。你们这帮有种的家伙。竟为那沒种的家伙卖命。实在愧对爹娘。呀呸。”高个劫匪看着逐渐接近的士卒。颇为不屑地怒骂一句。而且还向着前方吐出一口浓痰。
    那劫匪看上去瘦弱不堪。吐痰的本事却是一流。那发黄的浓痰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了七八米的距离。竟“啪”的一声准确地命中跑在最前的士卒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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