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姐。让你受苦了。我代替兴儿向你道歉。”郑氏走上前。紧紧地握住杨丽华的双手。诚恳地看着杨丽华说道。眼中满是同情与关切。说着。郑氏便要躬下身去。
一个柔弱的女子。本來可以享受至高无上的尊贵权利。但却因为阴差阳错而被高兴占有。并随之背井离乡。出生入死。这其中受了多少苦楚。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郑氏身为女人。将心比心之下。对杨丽华的遭遇更是充满了同情。
“夫人切莫如此。丽华不敢担待。”杨丽华慌乱地扶住郑氏的双肩。恳切地说道。
“乖孩子。來。坐下。喝杯茶。真是苦了你了。”郑氏看着杨丽华那短短的发茬和眉宇间的一丝疲惫。有些心疼地说道。
说着。郑氏拉着杨丽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并递给她一杯热茶。
看着郑氏温柔如水的眼神。体会着她身上那温和而浩瀚的母性的关怀。杨丽华感动之余也有些悲伤。一股浓浓的思乡之情浮上心头。让她不禁落下泪來。心间那丝初见公婆的羞怯与惶恐顿时消散不见。
“乖孩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家了。”郑氏将杨丽华轻轻揽在怀中。一边用手中的锦帕为杨丽华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关切地问道。
“大人。此时已是正午。公子和小姐一定饿了。我去厨房准备些食物吧。”
武顺看着被郑氏揽在怀中的杨丽华。想到她与高兴有过亲密的接触。武顺心中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失落。一种淡淡的压抑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很不舒坦。
“武顺姐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高兴直到此时才顾上问候武顺。不由有些歉然地笑着说道。
“托公子的福。小女子一切安好。”武顺淡淡一笑说道。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姐姐怎么还是恁的生分。你称呼我名字便好。”高兴皱着眉头说道。
“公子身为皇孙贵胄。自然是公子。”武顺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对高长恭行了一礼说道:“大人。我这就下去准备饭食。好为公子接风。”说完。武顺便迈着细碎的莲步。轻巧地离开了厅中。
高兴一家再次团聚。自然欣喜不已。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方才罢休。高兴与杨丽华一路自朔州急赶而來。早已疲惫不堪。吃过饭沐浴更衣后便各自下去安歇。
对于高兴回归的消息。高长恭果断地下达了禁口令。除了刺史府中之人。城中的百姓却是不知道。
三月一日。距离高兴回到盱眙城已经过去了两天。经过两天的休整。高兴疲惫尽去。整个人恢复得神采奕奕。可惜沒有了那一头飘逸的长发。身上少了一些潇洒不勒的气质。但却也因此多了一分刚硬。
这日清晨。高兴刚在自己的院中打了一套拳。便见张顺之一脸激动之色地匆匆而來。
“帮主。您回來了。”张顺之來到高兴面前。浑身轻轻颤抖着。呼吸异常紊乱。
“顺之。幸苦你了。來。坐下说。”高兴露出一丝欢快的笑容。冲张顺之点点头。示意张顺之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张顺之摇摇头坐下。神情依旧万分激动。高兴是他们五兄弟的恩人。是丐帮的缔造者。是张顺之的主心骨。有了高兴。不但张顺之处理起丐帮的事情得心应手。底气十足。而且他也看到了心中那个宏愿实现的希望。
“顺之。数月不见。你变得愈发沉稳了。功夫也长进了不少。丐帮的发展也很不错。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高兴在张顺之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感慨地说道。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这一切都是帮主教导有加。属下不敢居功。”张顺之恭敬地说道。
“太谦虚了就是骄傲了。呵呵。”高兴轻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來。话锋一转说道:“顺之。我在邺城通过黎风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张顺之脸色一凛。迅速警觉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见沒有他人注意自己后。始才压低声音道:“帮主。您交代的侍寝我已经安排好了。只等你的命令一下。我们便可以按照计划行事。”
见张顺之时刻保持着警觉。高兴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如此就好。高纬如今行到何处了。”
“高纬虽然百般催促。但身边军队实在太多。而且良莠不齐。行进速度并不快。如今不过才到了徐州。若想回到邺城。估计还需要半月光景。”张顺之低声答道。
“很好。高纬这一來一回。早已师老兵疲。我们也不需要太怕他。”高兴点头。沉吟了片刻后才说道:“继续密切关注北方的动静。至于南方也不可掉以轻心。要时刻保持与王琳将军的联系。以防陈*军突然发难。”
“是。”张顺之认真地答道。
“顺之。你那大娘如今可还安好。”高兴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开水面上的茶梗。细细品尝起來。
“多谢帮主挂念。大娘一切安好。属下已经将她接进了城里。”张顺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十分恭敬地说道。
“那就好。虽然帮中事务繁忙。但你也要记得时常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顿了顿。高兴接着说道:“顺之。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傍晚时分与吴三桂。尚不弃一同來刺史府找我。晚上将有行动。”
“是。”张顺之站起身來冲高兴行了一礼后便迅速离去。
“终于要开始了。实在是激动人心啊。”张顺之离去后。高兴喃喃自语一声。慵懒的坐在石凳上。任由温暖的阳光静静地洒在身上。心脏却极不平静地搏动着。
如水的夜在袅袅炊烟中慢慢到來。尚不弃。吴三桂和张顺之三人则在最后一丝夕阳坠落之时如期來到了刺史府。
“进來吧。”张顺之三人刚进入高兴的院子。高兴温和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钦佩。沒有说话。三人麻利地推开房门。进入屋内并带上了门。
“参见将军。”张顺之三人同时单膝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虽然他们竭力忍耐。但高兴还是听出了他们语气中的激动。
“都起來吧。”高兴转过身來。目光温和地看着张顺之三人说道。
“是。”三人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來。张顺之已经见过高兴。表现还好。吴三桂和尚不弃乍一看到高兴那变化巨大的发型顿时愕然。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高兴走上几步。仔细地打量起三人來。此时。三人都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衣。实在是夜间打家劫舍。隐匿行踪的必备着装。
吴三桂个头长了不少。容貌却是又秀气了一分。唇红齿白。典型的奶油小生。尤其是他那温和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可爱。走在大街上定会引來无数怀春少女的媚眼。
高兴却是知道。在吴三桂那俊秀的面容。亲和的笑容下。隐藏着一颗果决而冰冷的心。常人也许觉察不到。但高兴却能清楚地嗅到他身上那淡淡的血腥气。
三人中岁数最大的尚不弃。数月不见。他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气质沉凝而剽悍。整个人精悍不少。他那刚毅的面容上多了些威严。已经颇有些将军风范。
“我离开的数月。盱眙得以安稳。都是你们的功劳。谢谢了。”高兴拍拍尚不弃的肩膀说道。
“将军谬赞。分内之事。敢不尽心。”尚不弃抱拳说道。
“呵呵。此间沒有外人。无须那般严肃。”高兴轻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吴三桂说道:“三桂啊。数月不见。你这本事涨了不少。估计死在你手中的人也不少吧。”
吴三桂腼腆地“嘿嘿”笑笑。然后一脸期盼渴望地说道:“将军。您不是告诉大哥说今夜有任务吗。是什么。您快点说吧。这几个月來盱眙城实在太平静了。整天除了训练我们什么事情都沒有。实在乏味的紧。”
“你小子。杀心也忒重。”高兴嗔怪地瞪了吴三桂一眼。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吴三桂腼腆地笑笑。默然不语。
张顺之五兄弟之中。吴三桂年龄最小。但天赋却是最高。手上的功夫也是最强。他虽然长得十分清秀可爱。但却拥有一颗狠辣果决。坚毅非常的心。这也是高兴任命他作盱眙特种部队大队长的缘故。
“今晚我们启动踢屁股行动计划。”高兴玩味地笑着看了尚不弃三人一眼。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说道。
“踢屁股。”尚不弃三人顿时面面相觑。为高兴所说的名字而愕然。
高兴却在此时脸色突然一肃。沉声喝道:“尚不弃。”
“属下在。”尚不弃浑身一个机灵。条件反射一般地答应一声。身子顿时挺得非常笔直。
“着你调集盱眙城所有骑兵于今夜子时开拔。携带好武器口粮。飞速向淮阴郡挺进。万不可泄漏了行踪。”
“是。”
“吴三桂。”高兴再次喝道。
“在。”吴三桂嬉笑的表情攸的一收。肃然地看着高兴。
“命你率所部所有特种兵大队即刻出发。务必在明日天明之前赶到淮阴郡内。”
“是。”吴三桂答应一声。也不多问。抱拳一拱手后便迅速离去。
“张顺之。一切行动情报由你负责。”
“是。”
“出发。”高兴一点头。然后沉声喝道。
“是。”张顺之与尚不弃答应一声便迅速离去。而高兴则飞速换上一身黑色紧身的衣服后來到了高长恭的书房前。
“爹。孩儿该走了。”高兴看着窗户上印出的高长恭的身影。平静地说道。
“一切小心。”高长恭沉默了一阵。带着浓浓关切的声音响起。
高兴沒有再说话。深深看了高长恭的影子一眼便如风一般向后院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