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听见高兴的命令。萧凌当机立断转身就跑。毫不拖泥带水。而高兴却是冷笑一声。眼中精芒闪烁。迎向扑來的敌人。天道宗新一代的传人。
“砰。碰。碰。”
连续数声爆响。高兴与那黑影在眨眼的功夫便换了十数招。两人身形散开。却是调换了下位置。彼此警惕地凝视着对方。
高兴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眼神愈发深邃了冷静。心中却甚是震撼。原本以为。突破《长生诀》第六重后。这天下间应当鲜有对手。如今才发现是自己小看了天下人。
拜月教不以武功见长。即使大长老也逊色高兴半筹。而百宫多是女子。擅长媚术和毒药。正面相抗。无论是天仙子还是罂粟都不是自己对手。这也就使得高兴对于所谓的魔门领袖四派有些轻视。
想当然的。高兴并未觉得天道宗新一代传人能有多强的武功。如今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在交过手的年轻一代中。能让高兴重视的曾今只有慧轮一人。如今却是要加上这天道宗传人。
天道宗能以一派之力对抗魔门。虽说有占据正统的有势。不过其势力强大也可见一斑。
在内劲上。高兴虽然略胜一分。但他却不敢说自己就能完败这天道宗传人。毕竟。这数百年传承的门派必定会有些独特的杀招。在普通人眼中。也许他们的招式是拳绣腿。但配合上特殊的内力。所能发挥出的杀伤力却是超乎想像。
高兴紧紧地注视着十米开外的天道宗传人。体内真气在四肢百骸间奔流不止。身上的气势也愈发强盛。衣袍中都似是充了气。变得有些鼓胀。
虽然夜色很黑。但高兴依稀能看出对面的是个身形高挑。身子曼妙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古朴的雪白长裙。白纱罩面看不清容貌美丑。
如果说陆晗玥身上冰冷孤傲的气质是因为修炼寒属性真气。常年居住雪山之巅。少与人交往所致。那天道宗传人身上的寒意就是与生俱來。由内而外的冰冷。即便隔着很远。高兴依旧可以感受到她身上透出的那股傲气。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傲气。不同于萧诗韵身上那种让人仰慕的高贵。却让人望而生畏。
高兴心中震撼。孰不知孔梓烟心中的震撼尤甚。天下高手。对于正邪无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然而她却是沒有看出高兴的路数。是以更是震惊。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残杀我天道宗子弟。”孔梓烟冷冷地看着高兴。语气有些居高临下的质问意味。
“桀桀。我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天道宗到底有甚么能耐。”高兴怪笑一声。嘶哑着嗓音说道。
“你。”孔梓烟顿时气结。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既然你无故滋事。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了”字尚未落下。孔梓烟的身形却悠然而动。如风似电般扑向高兴。凌厉的杀气铺天盖地地向着高兴压來。
“來得好。”
高兴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再次与孔梓烟缠斗在一处。
与方才相比。此时两人的交战看上去少了些烟火气息。除了衣袂划破空气的声响。竟然再也未听见拳脚相击的脆响。而且两人的动作看上去并不快。然而只有交手的双方才知道其中何其凶险。
到了高兴如今的层次。对于身体的速度。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对于敌人气机的感应。招式的判断也是极为精确。之所以两人沒有拳肉相碰。一是因为知道招式用老毫无用处。还会给对方可乘之机;二是以最短的时间变招。争取先机。高手相搏。只争一线。是以当二人真正发生肉体碰撞时。就是分出生死胜负的时刻。
半刻钟后。觉察到有十几名天道宗弟子远远围拢上來。高兴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于是便故意露出一个小破绽。孔梓烟心中一喜。手上便加了一分力道。速度陡增。
“嘿。”
高兴看得真切。在孔梓烟的右掌即将拍中左肩时。口中低喝一声。原本藏在身后左爪猛然抓向孔梓烟的腋下。速度奇快无比。一旦腋下脆弱处被击中。孔梓烟的右臂就算不废。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战斗力。
好个孔梓烟。虽然未料到高兴有此一招。但反应却甚快。她左手自上而下斩向高兴的左臂。右掌不仅沒有收回。速度却是更快。而且还将其向内移动了一分。目标直指高兴的咽喉。攻敌所必救。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砰。”
高兴暗赞一声。只得放弃原先的计划。右臂曲于胸前格挡。一声闷响。气劲四射。高兴与孔梓烟再次分开。各自退了五步。身形轻晃。却是平分秋色。
“好俊的身手。”高兴一边平复着微微翻滚的气血。一边沙哑着声音赞叹道。
孔梓烟冷哼道:“你也不差。但却沦为魔道。让人所不耻。”天道宗自诩正道领袖。正义的化身。高兴既然与天道宗为敌。自然就是魑魅魍魉。需当诛之。
“自命清高。老子不玩了。再见。”高兴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就逃。
“哪里走。”孔梓烟如何能答应。轻斥一声举步便追。高兴的身形却是突然一滞。怪笑道:“莫非你要留我过夜。”高兴轻佻龌龊的言语让孔梓烟一怔。身形一滞。继而大怒。然而还未等她有所反应。高兴突然大喝一声:“暗器有毒。”接着便听见“咻咻”的破空声响起。怕是有数十枚暗器射來。
“卑鄙无耻。”孔梓烟心中暗骂。但追赶的身形却受到了影响。速度骤降。高兴却是得了机会。身如青烟。鬼魅而行。虽然周围的天道宗弟子想要阻拦。不过高兴一心逃命。有沒有累赘。他们却是有心无力。
当孔梓烟将周身的暗器全部击落后。高兴已经翻墙而出消失不见。如今就算再追。也无法追上。她不由愤怒地冷哼一声。身上的寒意更甚。
“少宗主。”周围的天道宗弟子察觉到孔梓烟的怒气纷纷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道。
“查。一定要查清楚两名刺客的身份。我倒要看看。武林中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与我天道宗作对。”孔梓烟眼中寒意四射。声音也冷得似是能将空气冻结。
奇耻大辱。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贼人不仅毫发无损地从自己手上逃走。更是出言不逊调戏自己。这对于孔梓烟这高高在上的天道宗新一代传人來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是。”众人噤若寒蝉。答应一声便纷纷离去。
……
高兴一路奔逃。在江陵城中绕了大半圈才回到影刺在江陵城的据点。那个茶馆地底的密室中。萧凌已经卸了妆。正等候着自己。
高兴摘去脸上的面巾。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轻喘着躺靠在一边的椅子上。
“沒受伤吧。”见高兴一脸疲惫。呼吸紊乱。萧凌递上一杯热茶。关切地问道。
“还好。”高兴接过茶一饮而尽。呼吸终于均匀不少。“天道宗传人果然不凡。这一战过瘾。”
闻听此言。萧凌身上的杀气一闪即逝。脸色微微有些黯然。高兴一愣。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你和天道宗有过节。”
“我师父死于天道宗之手。”萧凌的声音有些僵硬。眼中的伤感与杀气浓郁了一分。
高兴恍然。眉头轻皱道:“萧凌。你师父死于天道宗何人之手。”萧凌摇头。高兴不由叹息道:“天道宗树大根深。门中高手如云。若要报仇怕是要费些功夫。”说道这里。高兴眼珠一转。不由坏笑道:“不过。咱们可以先收点利息。”
萧凌疑惑地看着高兴。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高兴抿了口茶。脸上笑容愈甚。却透着诡异:“萧凌。不如你把那天道宗传人抢了去做压寨夫人。如此也好让天道宗丢丢脸。”
萧凌顿时无语。实在是佩服高兴的胆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江湖中人。搏杀中丢了性命是很正常的事。虽然萧凌杀了孔梓烟。天道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但若是他抢了孔梓烟当压寨夫人。无疑是对天道宗赤*裸裸地挑衅。让其颜面无存。双方必然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怎么。难道害怕那女人很丑。”高兴戏谑地看着萧凌。见后者不语。接着道:“放心吧。天道宗传人。就算不是貌若天仙。也不差多少的。”
“今夜我们偷袭了天道宗。今后行事需当万分小心了。”萧凌脸色冷峻地说道。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你这人。”高兴摇头慨叹一声。脸色一肃道:“该到的人都到了。这件事情还是快些结束吧。离开太久。家里的事情我不放心。”
“好。”萧凌点点头。眉头却是微皱道:“我们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过分。毕竟人死为大。贸然惊扰他人怕是……”
“这也是沒办法的事。谁叫我们准备不充分。”高兴无奈地叹息一声。萧凌默然不语。向高兴点头示意后便要离去。高兴却是叫住了他道:“萧凌。这两天你可见过一个独眼龙。绰号叫做玉面小潘安的家伙。”
萧凌奇怪地看着高兴摇摇头。实在不明白高兴为何会对这种小卒子感兴趣。
“怪了。这小子怎么会无故失踪了呢。”高兴挥手是以萧凌可以离去。却是皱眉自语道。他原本暗中跟踪潘临风。就是不想有人再被他欺侮。沒料到却是救了萧诗韵。只是自那日之后。潘临风却消失不见。高兴不由有些担忧他会继续纠缠欺负萧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