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宋衾萝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宋迦木。
他依旧是那身黑色西装,只是领口微松,周身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那味道一飘进鼻腔,宋衾萝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她来不及说一个字,捂着嘴,转身就往卫生间冲去。
门都来不及关,趴在洗漱台一阵呕吐。
宋迦木顿了顿,才迈开脚步走进浴室,在她后背拍了拍,帮她撩起长发。
【还好吗?】他在手机上打上几个字。
宋衾萝缓了缓:“可能是……我对烟味比较敏感吧。”
宋迦木眼底浮现出稍纵即逝的错愕,很快便收起了情绪,写道:
【那抱歉,我出去一下。】
他把她的长发放下,便退了出去。
宋衾萝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宋迦木站在落地玻璃前,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堆的资料和被拆开的黄色护身符。
宋衾萝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桌上的资料收好。
【你在查一个人?】宋迦木在手机上写道。
“嗯。”宋衾萝漫不经心地回答。
【需要我帮忙吗?】
宋衾萝抬头看了宋迦木一眼,刚好他在低着头看自己。
他的气息间,是一股似曾相识的薄荷味。
“薄荷糖?”宋衾萝挑了挑眉。
“如果我把它丢了,万一人家哪天回来找我要,这多不好。”
宋迦木拿着手机,有点迟疑,但最后还是打下一句话,递到宋衾萝面前:
【他回不来了。】
宋衾萝的手停了下来,睫毛微微一颤。
但只是一瞬,她就释怀了。
因为从那人离开之前,她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甚至更早,从宋迦木的第一任影子开始,她就知道这些影子,不过是她生命中一个不起眼的过客……
像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树影,晃过她的人生,然后离开。
所以,她很快就缓过来,说道:
“我明白的,要是有两个长得一样的宋迦木出现在公众视野,怪吓人的。既然哥你回来了,他就只能回到他原来的地方,过他原来的人生。”
宋衾萝还在折叠那道护身符。
她原本以为,小小的符,要折叠起来恢复原样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可她反复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一条又一条的折痕,错综复杂,谁先谁后,她都分不清楚。
她盯着手里的活,越来越忙乱。
【他已经死了。】
短短五个字,突然闯入她的忙乱的视线里。
手,猛地一颤,折不回原样的护身符,被撕裂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