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砺说起这个,江县丞都有些替他心慌,因为顾如砺递的奏疏太多了,他都怕圣上怪罪下来。
结果非但没被怪罪,还真下了免田赋的旨意。
“还有粮食,边关哪里不缺粮食,孔知府为何要给朔风县?也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江县丞恍然大悟,顾如砺见他领悟了,这才看向他没说话。
“下官明日就启程去宁边府府衙贴招贤令。”江县丞立马说道。
“嗯,下去吧。”
此刻,顾如砺还不知道,日后带出了些不要脸的官员来,偏这些人还极为难缠,又没有把柄。
在祭农神仪式前,江县丞前往宁边府张贴招贤令,还真被他和马大人又忽悠了两位大人回来,分别掌管吏房和刑房。
“哎呦,章大人,刘大人,欢迎欢迎。”
章大人和刘大人面面相觑,看着朔风县衙上下热情无比,总感觉这里像骗子窝。
就在这时,顾如砺走了出来。
“下官见过顾县令。”
顾如砺颔首:“不必多礼,咱们县衙上下和气,日子久了你们便知晓了,江县丞,马大人,你们和两位大人相熟,带着他们熟悉一下公务。”
“好嘞大人。”
顾如砺转身回屋去忙活了。
而章大人和刘大人看着整个县衙都无比热情又和气的同僚,要不是这是在县衙,他们真的会觉得他们不安好心。
等熟了,两位大人总算知晓同僚为何那么热情了。
公务处理不完,公文根本看不完。
“江县丞,为何三年前的案子还没结?”章大人拿出一个卷宗。
江县丞看了几眼,深思片刻:“似乎是有嫌疑,没找到凶器,但有目击人,而此人却一直不认罪,所以李县令没结案。”
“也就是说,这个张黑牛在牢狱已经三年了。”章大人蹙眉。
江县丞点头,“是的。”
很快,顾如砺得知这起案件。
“辛苦章大人再仔细查一下这起案件,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歹人。”
张黑牛案,没有找到凶器被关了三年,也不知道是真冤枉,还是藏得太深。
“是,大人。”章大人退出去。
刘大人走了进来,刘大人负责吏房,掌管吏员升迁和履历还有本县的进士举人在外地当官的情况。
这些反倒是没什么人在册,因此,他来说的并不是官员升迁之事。
“县学?”
“嗯,大人,下官发现朔风县教化略差,本县没什么人有功名在身,县学也荒废了。”
那哪是略差啊,根本就是没有。
“县学本官早已知晓,也想发展起来,可惜本官之前分身乏术,这样,刘大人,你着手把县学捯饬起来。”
顾如砺也早就发现县学荒废,也想发展起来,可惜去年他抽不出空闲来管,而且那时候也没钱。
看着满口应下的刘大人,顾如砺欣慰不已,他就说还是需要人手。
“只是,顾县令,下官才疏学浅,县学的教谕,”刘大人为难地看着顾如砺。
“此事本官再想办法,你先把县学修葺好。”
刘大人应下,退了出去。
二月三日,立春,春耕祭。
顾如砺携县衙诸位官员在城外官田中举行神农仪式。
先是祭拜了土地神和神农氏,然后开始下地,百姓们过来看热闹。
“诶?县尊竟然会下地?”
“真的诶,你看其他大人,也就装装样,顾县令竟然下地如此熟练。”
站在顾如砺身后的官员听到百姓议论,抬头一看,就见自家县令干活那叫一个熟练。
顾如砺会种地,是后面跟着老道长练拳身子好了后,农忙旬休回家都会帮家中下地。
他对自己当年下地捡稻穗晕倒之事耿耿于怀,因此,没两年,干农活已经不输几个哥哥了。
从田里上来,周围的百姓迎了上来。
“县尊辛苦了。”
顾如砺看着面前的老人家,神色温和:“愿朔风县风调雨顺。”
他的手脚上沾满了泥巴,却不损他身上的贵气。
现在朔风县上至七十老人,下到几岁小儿,都对这位县令极为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