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扇摇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顺利,当里正派人过来时,她正和两个孩子看律法,律法生涩枯燥。
还有些生僻字,需要她教两个孩子,三人正看到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时,青禾过来通传。
“主子,里正派人让你带着小主子,去趟孟洪德家。”
金扇摇合上书,笑着对两个小家伙道,“走吧,去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孟安芷和孟安辞对视一眼,心里既激动又兴奋,还夹杂着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暗处行动。
不是撒泼打滚,上吊的方法,是躲在暗处用挑拨离间的方法。
二人穿戴整齐后,青禾又分别往他们怀里塞了个暖手炉,这才放他们出门。
金扇摇怕自己在漏项,叫上陆驰一同前往,陆驰虽刨了一天粪坑,但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卤肉,也喝上了桂花酿,气总算顺不少。
孟家大房院里挤满了人,村里娱乐少,谁家有个风吹草动,恨不得钻人家炕洞里听去。
众人见金扇摇来,自动让出一条路。
“里正你找我?”
里正抿了口碗里的水,“孟家大房二房要断亲,让你过来签个文书。”
金扇摇故作不解,“孟家断亲,我签什么文书?他们又不是我生的。”
“你怎么说话呢,”刁四娘嗷下炸了,哪有进门就骂人的。
孟洪德拉了下她,这虎娘们惹急金扇摇,她不签断亲书咋办。
刁四娘咽了口唾沫,一甩脸子站到了一旁,里正敲了敲桌子,“孟家这次断的干净,让三房两个孩子也签个字。
他们堂兄弟这辈也就断了。”
金扇摇恍然大悟,讥讽道,“我又没用他们养孩子,他们到急着撇清关系了,签就签吧。”
说着视线在屋里扫了圈,见桌子上放着三张纸,走过去拿起看了眼,三张纸内容一致。
三方断绝日常往来,不复论亲族情谊;
家产田宅已厘清,各持所有,无有纠葛;
生老病死各自承担,互不相累;
子孙后代亦无亲族名分,不得再认。
金扇摇示意陆驰看下,陆驰看后冲她点头,金扇摇唇角含笑,捏起一张纸问里正。
“在哪签字?”
里正起身给她指了位置,她先抱起孟安芷,在纸张上歪歪扭扭写好名字,又抱起孟安辞签字画押。
陆驰盯着丑字,眉毛皱成一团,他就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字,想到两个孩子的生长环境,悠悠叹了口气,是他要求高了。
咱干啥活不能白干,得让主子看见。
完事后,陆驰背着手站在金扇摇身旁,轻咳两声,“那个,泔水桶我已经刷干净了。”
“嗯。”
陆驰见金扇摇连眼皮都没抬,心里有些不悦,他以前也是这么对待下人的么?
咚.....布口袋砸在桶壁的声音。
陆驰回神,看着两个小豆丁神情严肃地丢口袋。
不由笑出声,“你这是投壶么?投壶也没有用布口袋的呀。”
金扇摇终于正眼看他,她眸底藏着暗芒,“啥是投壶?”
陆驰摇头,“也是为难你了,”一个乡下姑娘,能知道啥。
他懒散上前,捡起一个布口袋,轻轻往前一抛,咚一声进了木桶,神情自得地看向两个小豆丁。
本以为会迎来崇拜的眼神,谁知他们脸一个比一个凝重。
陆驰,“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孟安芷,“这个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不就是往里扔么?”
孟安芷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她指使孟安辞将桶里的布口袋捡出来。
对陆驰道,“咱俩玩一局,你投一个,我投一个,谁投进的布口袋多谁就赢。”
陆驰将布口袋往空中一抛,随后接住,“我不和你玩,欺负小孩,”他瞥了眼金扇摇,“让她跟我玩。”
孟安辞皱眉,“狗牙叫主子,再记不住卖了你。”
陆驰好气又好笑,小屁孩行礼都不会,还教他规矩。
金扇摇躺在摇椅上,身上盖了件小薄被,晃晃悠悠道,“你赢了她,我就和你玩。”
陆驰表情愤愤,太瞧不起人了,他拿起布口袋咚一声丢进木桶里。
随后看向孟安芷,“到你了。”
孟安芷拿着布口袋,往前一抛,竟挂在了木桶边缘,没进去。
陆驰瞥了眼金扇摇,似乎在说,看见没,这就是你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