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起来了。”
那两个锦衣卫虽比不得潘循厉害,可也是办案多年,自然一眼就瞧出巧荷在说谎。
“看到那边那堵墙了吗?”
巧荷顺着锦衣卫的话扭过头去,看到身后那堵墙上挂满了奇奇怪怪的刑具。
锦衣卫摆足了架子,冷冷道:“若是不老实交代,墙上那些东西会一件一件往你身上招呼,直到你记起来为止。”
别说是用刑了,光是看一眼都吓破了胆。
巧荷腿一软,顿时跪了下去,连连求饶:“官爷饶命,求官员饶命。”
“只要你老实交代,自然可以饶你一命。说吧,在哪里见过画中之人。”
“她……她是我们琼玉轩的大姑娘。”
琼玉轩?
两名锦衣卫对望一眼,看样子,必须去会一会这位琼玉轩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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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丁闻昔命船工将船停靠在岸边,温槊见她一脸焦急,便回船上去跟她交代一下玉萦的事。
草色青青,春光旖旎,水畔只有裴拓和玉萦并肩站在一处。
裴拓青衫玉冠,风姿翩然,他看着身侧的玉萦,柔声问:“你今日原打算往哪儿去?”
“没想要去哪儿,船行到何处,便去何处。”
“倒是潇洒,真叫人羡慕,听得我也想登船与你同行。”
“那你一起走啊。”玉萦抿唇,眼中亮光隐隐。
裴拓觑着她笑,只是想想往后的路,又道:“你已经把琼玉轩都处置了?”
玉萦“嗯”了一声:“卖给香玉坊的掌柜娘子了,留在清沙镇的其他东西也都赠给工匠们。”
“那你还是得登船?”
的确如此。
风动衣衫,玉萦抬眸望向裴拓,低声道:“是”。
“我不日便要去京城,倘若你行踪不定,我该如何寻你?”
“你刚才说,一个月便会有分晓?”
周遭皆是明媚春色,玉萦春衫单薄,领口处露出半片锁骨,愈发衬得脖颈修长。
她临水而站,眸光潋滟,十里清波亦有所不及。
“是。”
裴拓看着她,心情却并不轻松。
他从青州城快马赶往京城,只需十日,只要进宫面圣,过了皇帝那一关,礼部那边就好说了。
哪怕今日裴拓知她心中有他,对她的去留仍然不确定。
玉萦似一只蝴蝶一般翩然扑进他怀中,可随时有可能振翅离开。
“我会先带着娘和阿槊四处逛逛,一个月后我去姑苏游玩,想是会住在祥云客栈,倘若你有了好消息,便来寻我,倘若……”
之前温槊和玉萦去姑苏城谈生意的时候就住在祥云客栈,那客栈极为雅致,后院宽敞,是一座漂亮的江南园林,当时她就想好要带娘亲去再住一回。
“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寻你。”
玉萦垂下眼眸,悠悠说了声“好”。
终于从她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裴拓大喜过望,眼中只有她的婉转笑意。
玉萦也的确欢喜。
那么长时间后的谨慎和克制之后,到了今日才总算是随性而为。
“我……先回船上了,我娘怕是吓坏了。”
“要我去解释吗?”
“不用了。”玉萦歪头看着他,“等你有了确定的消息,娘自然会为我们欢喜的。”
她说的是“我们”,裴拓点了点头。
两人的目光牢牢粘在一处,玉萦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化掉的时候,猛然转过身,朝船走去。
裴拓见她要走,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
玉萦刚回头,便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回怀中。
春风拂过河面,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你再不松手,我娘真会生气。”
想到再见面是一个月后,裴拓纵然再有君子之风,也舍不得松手。
玉萦由着他揽了片刻,旋即拨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只是她还握着他的手掌。
裴拓的手并不比她宽阔多少,但手指却更加修长。
玉萦着力在他手心捏了一下。
“裴拓,我在姑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