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五面色凝重:“他们除了在大量收购棉花,还在暗中囤积粮食。”
唐青儿闻言,眉头瞬间蹙起,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抬眸问道:“你对这个秦家了解多少?
还有,他们本是辽东的世家,却跑到西边来大肆收购这些东西,
是只来了咱们这边,还是在各地同步进行?”
影五躬身答道:“属下只知道,秦家在辽东是数一数二的望族,
而辽东镇北王的辖地。以往主子心思没有在这上面,对这些藩王的了解也只是表面的一些东西,
对秦家的了解也仅限于此。至于他们是只在这边收购,
还是各地同时行动,属下暂时还查不到确切消息。”
唐青儿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直觉告诉她这事绝不简单。
她忽然想起什么,好奇追问:“镇北王?他和萧公子是兄弟吗?”
影五摇了摇头,沉声解释:“并非如此。
那位镇北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据说他的母妃曾是宠冠六宫的贵妃,
他当年也曾是皇位继承人选之一。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先帝最终继位,他便被赐了辽东封地,
封为镇北王,远赴北疆坐镇。”
唐青儿了然,她起身写了一封信交给影五:
“我写了封信你去送给你主子,把秦家的事跟他说一声,
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让他酌情处理。”
影五点头,接过信后准备离开。
唐青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唤住他:“等一下。”
影五脚步一顿,不明所以地转过身来:“姑娘可是还有别的吩咐?”
唐青儿示意他稍等片刻,转身快步走进了内室。
不过片刻,她便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走了出来,伸手递到影五面前。
影五面露诧异,下意识地接过瓷瓶:“这是?”
“不过是闲来无事鼓捣出来的小玩意儿。”
唐青儿淡淡一笑,“突然想到你家主子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叫易容丹,瓶里共有三颗。只要吃下一颗,第一个被问话的人,便会将他视作最信任的人。”
坚固的围墙、宽敞的作坊、囤货的库房,还有气派的庄主宅院,都已尽数落成。
眼下工匠们正忙着修建居民区,一百户民宅已然完工,只剩最后六十户,便能彻底收尾。
唐青儿心情豁然开朗,当即大手一挥,让人把所有原材料改道运往新庄子。
她还特意给这处倾注了心力的庄子,命名为常家庄。
旧庄子本就居住拥挤,唐青儿决定,除了原先买下的下人,以及杨庄头一家留守打理,
其余人尽数搬去了新落成的常家庄。
唐青儿也终于有了心心念念的独属院落,
私密性极好,往后再进出空间,总算不用再偷偷摸摸、提心吊胆怕被人撞见了。
没过两日,庙赵村的村民们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赵村长站在庄口,望着眼前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宽阔庄园,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先前还在忧心,这么多口人的安置定是桩麻烦事,却没想到唐姑娘的庄子竟这般大,
比他们从前全村的土地加起来还要大上不少。
唐青儿当即吩咐下人领着村民们熟悉庄内环境,又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各家各户的住处。
并让人转了话,让他们先休息几日。
半个月后,常家庄的大小工程尽数竣工。
唐青儿给曹匠人结清了尾款,这才着手给庄里的人分派活计。
她将应季的作物种子交给了赵村长——这些村民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
根本不用她多交代,就知道该怎么规划耕种。
赵村长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常家庄的庄头,总揽庄内一应大小事务。
一时间,赵庄头领着庄里的男人们,一头扎进田间地头忙活起来;
女人们则被唐青儿召集到一起,她先是拿出几个成品睡袋,
让她们拆开来研究针法和用料。等众人摸透了门道,便正式开工缝制睡袋。
庄里适龄的孩子统共有六十五个,也全被唐青儿送进了私塾念书。
偌大的常家庄,就此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大型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