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青目光淡淡扫过挟持着唐秀秀和两个孩子的歹徒,眼底骤然一沉。
方杰下意识便要上前,将她护到自己身后,
常青青却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外祖父,相信我。”
老爷子身形一顿,终究没再动。
他只觉身上伤口虽依旧剧痛,却隐隐有了愈合的迹象,
心中暗自惊喜,只盼青青多拖延片刻,自己多恢复几分,便多一分胜算。
只听常青青冷冷开口:“当然是来救人的。
不然你们以为姑奶奶是来踏青的?你们为何抓她们?”
为首男人冷笑一声:“胆子不小,我们为何抓人,
你不必知道。不如你说说,你和将军府是什么关系?”
常青青眼神更冷——原来竟是冲将军府来的。
抓几个妇孺,无非是想挟制祖父常威,
又是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战场上光明正大不行,
反倒专搞这些阴私歪路,实在令人不齿。
她不答反问:“你抓她们三人,是想威胁将军府?”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已不动声色地催动异能。
挟持唐秀秀两人脚下,几株藤蔓悄然破土、
缓缓缠绕,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那男人又问了几句,见这女人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句句答非所问,渐渐就失了耐心。
虽说瞧着她姿色不错,可他们一行人任务在身,
总不能为了个娘们儿坏了大事,当即就准备下令把人拿下。
结果就在这时,两声尖叫接连响起。
众人下意识转头去看,当场就惊得瞳孔一缩
——刚刚还在跟前说话的常青青,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被抓的三人身边,
方才负责看守挟持的两个同伙,此刻被捆得结结实实,活像两个大粽子。
为首男人顿时怒火中烧,朝着那边猛冲过去,
同时厉声吼道:“一起上,杀了这女人!”
可他们刚抬起脚,还没等迈出一步,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事发生了。
他们抓着的三个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就这么活生生消失了,像极了他们白天在城里表演的大变活人。
只不过他们还要靠道具遮掩,眼前这女人,连道具都不用。
那男人满脸震惊,失声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常青青淡淡挑眉:“大变活人啊,你们不是也会?”
话音一落,她眼神骤然变冷,“敢伤我的亲人,
现在,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她手一挥,同时高声喊了一句:“外祖父趴下!”
方杰下意识应声趴低,数不清的暗器瞬间朝着面前十几人激射而出。
马车缓缓驶近城门,远远便看见城门大开,
柳世伯带着一队人马早已守在城外。
瞧见马车上下来的是常青青,他连忙快步上前,
急声问道:“青丫头,你长姐和几个孩子找回来了吗?
你外祖父他……没事吧?”
常青青急忙跳下马车,拱手道:
“多谢柳世伯挂念!长姐和孩子们都平安救回来了,
外祖父也安然无恙。这么晚了,
还劳烦您和柳爷爷,真是辛苦了。”
柳世伯摆了摆手,爽朗道: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客气话!
我和你父亲是至交,你柳爷爷又与你祖父是世交,
这本就是应该的。人找回来就好,
赶紧回去给孩子们压压惊,明日再来跟你柳爷爷细说经过,
让他老人家也放心。”
常青青颔首,又郑重道:“好。
对了柳世伯,那些歹人已被我全数斩杀,
就在城外四十里处。还要劳烦您派人去善后,
仔细查查他们身上是否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这些人绝非普通的拍花子,应当是有组织的死士。
这次他们分明是冲着外祖父来的,
想抓将军府的小辈来要挟老人家。”
柳世伯闻言勃然大怒:“这群贼子简直胆大包天!
竟敢在边城地界兴风作浪!你放心,
师伯这就派人去彻查,定要给你和孩子们一个交代!
我回去便告知你柳爷爷,即刻加派人手保护将军府,
从今日起,城门严加盘查,绝不让那些歹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常青青再度颔首,拜别柳世伯,赶着马车重新进了城。
一路往家的方向行去,她心中却对这次的幕后主使,保持着冷静的判断。
上次长姐被劫,是为了她手中的方子;
前段时间庄子出事,追查下来牵出了镇北王的势力。
那么这次呢?
难道依旧与那镇北王脱不了干系?
若真又是他,看来自己该出手,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才能让他记住,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