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心面色淡然地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碗,轻轻地摇晃着,静静地听薛奎将事情讲完。
见薛奎说完了,嘴角微翘,淡笑着说道:“我们府里的情况,几乎整个江州城内的人,都知道的。他一个男子,晚上来访。难道不知道不妥吗?”
找个管事去见他就是了,总比将人阻在门外好呀!
“我们跟他不熟,对他的品行也不了解,怎么就知道不是引狼入室呢?”澜心声音清脆地反驳道,“铁婆婆和那个护卫的事情,你觉得我的手段残忍了?
可是奎叔,你可还记的二十年前,玉家的悲剧吗?偌大一个府邸,转眼间就变成了残垣断壁。她害死了那么多人的性命,难道不应该受到一些惩罚吗?”
呃?屋子里的人,都错愕地抬起了头,惊诧地看着澜心。显然是没有想到,那个铁婆婆便是当年,害的玉家灭门的刽子手之一。
柳妈妈诧异地问道:“可是,老奴记的,当年的事情是·······”大皇子三个字,在嘴边转了几个弯儿,终是没咽了回去,“怎么会这样,那些人不是都死了吗?”
澜心将手中的差杯轻轻地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叹息道:“事实确实如此!和紫衣一起背叛出府的小春是他们的人。食肆门口的那些人,也是他安排的。
那个孩子的父母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暂时还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个巷子里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姑娘,老奴真是该死呀!”薛奎“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面色愧疚地喊道,“是老奴思虑不周!老奴的一时大意,给府里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若是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宁可亲手杀了那个孩子,也不会带回府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个铁婆婆仅凭他的一个举动,便可以断定府里必有神医。那其他人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柳妈妈也跟着跪了下来,垂着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愧疚。本来,还觉得姑娘的惩罚有些重了,可现在看来·······
珍妈妈见两人都跪下了,自己仍坐在那里,便有些说不过去了。站起身来,垂手立在那里。
“除夕?玉除夕?”红绡笑着说道,“这个名字好听是好听,只是,若和姓一起读的话,似乎有些······”有些太随便了。
澜心笑着摇了摇头,催促道:“行了,你赶紧去找衣服去吧。”这个孩子是否会一直留在玉家,还不一定呢!现在想这些,便有些早了。
两人出去后,澜心便把目光放在了朱大夫的身上,朱大夫双手抄在袖口里,微仰着脖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顶装死。
澜心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儿,没有好气儿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细。说说吧,他们要找的东西真的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吗?”
被澜心揭穿后,朱大夫丝毫不觉得尴尬,厚着脸皮说道:“一份在孩子的包被里,另一份在孩子的夹袄的夹层里。”
“两份东西?”澜心诧异地挑了挑眉,“你可知道了都是什么东西?”
“嗯!”朱大夫点点头说道,“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伸手将孩子的包被扯了过来。
“哎!别······”澜心刚要伸手阻止,朱大夫已经手脚麻利地将被子里的东西扯出来了,伸手递给了澜心,低声说道:“不用担心,看完了放回去便是了,不会看出被动过的痕迹的。”
真的,你确定能做到吗?澜心挑着眉头,讶异地看着他。
不信就算了!朱大夫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收回手,作势要将东西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