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了!切垮了——”
怎么会这样?!
看着空空如也的毛料壳子,赵金库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气得两眼发黑!
刚刚要价两千万的毛料,竟然给切成了三万块钱!
这是怎么回事?这块毛料有癣、有麟、有松花!怎么看都不像是空心的!
他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切垮的毛料。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又重新扫描了一遍,直接把毛料给立了起来,他打算再把这两块半圆的毛料给切开!
他就不信,这么大块毛料,连个鸡蛋都切不出来?
苏韵瞅准他下刀的地方,心里又是一笑,你切吧……切完连三万都不值了。里头那两块翡翠的位置非常非常偏,而且包得很深!
你切吧!使劲切!
果然……
“吱吱吱——”刹那之间,整块毛料被切成四块。
“一万!”
“赵老板!五千我要了!”
“二百!”
“你、你们——”赵金库气得浑身直哆嗦!一肚子的肠子悔得紫青紫青的!要价两千万!最次都能卖到1100万的毛料!现在……这群人给他出价二百!
赵金库的心里防线一点点坍塌!此时,只觉得头昏眼花……
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他根本就不相信,这块毛料里竟然没有翡翠!
这块料大伙刚才全看过。
按照走势,很多人都推断这块毛料的正中心应该是有翡翠的……
只是不知道大小,所以不敢轻易出手。
如今一看,全都暗叫庆幸!
还好还好!
还好,刚才没有冲动!要不然一千多万,可就打了水漂啦——
尤其那位胖子商人,刚才他是铁了心地要买这块毛料的,却没想到里头竟然全是白花花的石头。
真是万幸!
他一边摇头,一边看向旁边站着的小姑娘……此时的她,静静地站着,含笑不语,眼神清亮……完全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样!
他突然就觉得这小姑娘深不可测!
这时就听一个瘦高个的老板说:“赵老板今天是不是踩着狗屎了?打赌的一千万没捞着,还把自己的毛料给坑了进去。”
“可不是……”旁边那矮个的接茬道:“我刚才还在想呢……说实在的,就这块毛料表现太好了,一千一、二百万,还是能卖出去的。”
“嗯……”
那瘦高个又说:“他要是不切开,起码能捞回本钱……”
“谁让他贪人家那一千万来的。他要是不贪心,又怎么会血本无归啊?!”
这时,大伙的目光都落在含笑静立的小姑娘身上。
昨天晚上,苏韵几乎把仓库里的毛料全翻了个遍。
挑累了,就把大衣一脱扔给李砚,李砚见她累,就去超市买了几个小凳子回来给她坐着……
苏韵擦了把汗,拿着小板登,往毛料堆里一坐。
挨个的凝神细看,她一个一个地把毛料分堆。
李砚怕她太累……她却摇了摇头,说:“一点都不累!没看见钱在向我招手吗?”
说完,朝他灿烂一笑。接着又低头看毛料。她还指望着这些翡翠给她赚大钱呢,所以特别积极!
毛料都分好后,她找来奈成,对他说:“把这堆都拿去开窗。”
她在这堆毛料上做了记号,奈成便把毛料都装在小推车里,推走了。
苏韵让他开窗的毛料,有一半是有翡翠的,另一半是砖头料,要不然全解出翡翠,奈成也会起疑心。
待奈成把这堆毛料都搬去解石台,她又开始翻找,把里头只有薄薄一层翡翠的,或是只有小块翡翠的毛料,堆成一堆,又在皮壳上做了标记,让奈成在标记的位置开窗。
当然里头也有不少砖头料。
等忙完,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
苏韵让奈成一家人先在仓库二楼住一宿,因为怕丢货。
跟奈成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一家三口感情非常好,他的妻子和女儿知道他是来这里赚钱的,也都非常支持他。
因为以前,奈成在登坤手底下做事的时候,很没地位。他赚点微薄的工资,还得被各方势力抽走很多。
现在苏韵给开出的工资非常高,几乎一个月能顶上以前一年的收入了。所以奈成的妻女对苏韵的态度非常友好。
苏韵又让陈掌柜给奈成的女儿在附近的学校报个名,等寒假过完,就送她去上小学。
又给奈成的妻子订了一份清洁阿姨的工资,直接让她在店里和仓库做打扫工作。
奈成一家人非常憨厚。奈成用英文说:“我不能多收你的钱。我在来之前……艾薇儿小姐已经说好了,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现在又多收钱,我们不好意思……”
苏韵却坚持要给。
她笑着用英文说:“这些钱在华夏并不算多,而且小凯莉要上学,以后会有很多花费。”
奈成夫妻想了一下,见她非常坚持,就答应了下来。心里想着,一定要给这位小老板好好工作。不然就太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好心了。
而此时,跟在苏韵后面的七、八个商人,都好奇地打量起她的店铺,名字叫“玉中仙”。
果然,像个女孩子的店。
来到店里,那位胖商人突然叫了一声:“刘叔,快来看——这有一块冰种蓝水绿!”
他一嗓子喊出去,所有人都朝那块开了个小窗的毛料扑了过去!
“是!真是冰种蓝水绿……真纯净啊!
“是啊……好清透!”
“好正的颜色……”
刘师傅立刻掏出手电筒和放大镜,低着头,往里头看去……
“怎么样?怎么样??”
“别吵,别吵……”刘师傅挥了下手,周围的人立刻噤声。
刘师傅借着手电的光芒,往里望去,只觉得满眼的淡蓝,仿佛海洋一般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