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一日。吴三桂率领八万大军兵临南青州城。南青州十万军民顿时惶恐起來。人人自危。若非驻守师长封锁城门。实行军官。并且再三声明高兴即将到來主持军政。南青州城怕是少不得有一番骚乱。
南青州城不过只有一个师的兵力。不足万人。按照攻防比1:3的比例。高兴一方也沒有胜利的希望。尤其是吴三桂所部这数月來南征北战。士卒拥有不少战场厮杀的经验。而南青州的士卒基本上沒有经过战火的洗礼。战斗力根本不敢恭维。
不过吴三桂八万大军虽然气势恢宏。浩浩荡荡。但却沒有直接进攻南青州城。只是在城外十里扎下了连绵数理的营盘。
沒想到吴三桂竟是个遵守约定之人。
吴三桂约占高兴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见他果真沒有抢先进攻。城中的百姓顿时放心不少。
八月二十二日午后。在南青州城百姓热切的期盼下。高兴终于踏着落日的余晖來到了南青州。高兴端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身上。一身白衣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他俊逸的脸上挂着淡然的自信的笑容。潇洒从容的气度顿时折服了夹道欢迎的百姓。
紧随高兴身后的是秦琼和凌萧云。前者人高马大。肌肉虬结。将一身铠甲撑得鼓鼓囊囊。一脸严肃。威武不凡。浑身散发出十分剽悍的气息;后者则是一身青衣。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眼睛开阖间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
在秦琼身后则是一个方阵。步伐虽然齐整。军容肃然。但看上去却少了几分杀气。士卒虽然竭力挺直腰杆。板着面孔。但眉宇间的青涩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远不具备久经战火洗礼的精悍部队的那种铁血的气质。
这支队伍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七千余人。只是半刻钟的时间就完全进入了南青州城。城中百姓翘首观望了半天。却发现尘沙落尽。城外一片空旷。再沒有军伍向城门行來。
本來因为高兴的到來而欢呼雀跃。欣喜异常的百姓不由再次担忧起來。纵使加上高兴带來的军队。城中也只有一万多人。比起吴三桂八万大军还是差得太远。就算高兴浑身是铁。能以一敌万。那其他七万大军又如何抵挡。
南青州的百姓再次变得忧心忡忡。不少人都迅速回到家中收拾细软。携家带口。时刻准备着逃亡他处。在这混乱纷争的年代。这种事情也是习以为常。只是可惜城外田中长势喜人的庄稼又要荒芜。
高兴进入南青州。先是安抚了一下城中的百姓。然后接见了驻防部队的将领。之后简单地安排了城防便带着凌萧云在原刺史府安歇下來。
八月二十二日。对于南青州的百姓來说是极难煎熬的。无论怎么看。高兴都是必败无疑。但奇怪的是高兴一脸从容淡定。自信满满。相比于城中百姓辗转反侧。惴惴不安。高兴却是心平气和。盘坐在床榻上默默地修炼着《长生诀》。体会着真气在经脉中游走的那种熨帖感。
自从达到《长生诀》第五重后。高兴的修炼速度就变得极其缓慢。一夜的修炼几乎感觉不到真气的长进。得亏高兴不是一个急躁的人。不然还真的无法坚持继续修炼。
盛夏的太阳总是耐不住寂寞。早早驱散了黑夜。攀上了高空。将他内心的热情恣意地向大地展示着。
东方天际的晨曦刚露。高兴便挣开了双眼。一夜的修炼。虽然《长生诀》的进展微乎其微。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却达到了巅峰状态。四肢中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头脑也愈发清明。
“呜。。”
天光大亮。高兴刚放下手中的饭碗。城外便传來沉闷悠长的号角声。紧接着。“咚咚咚”的牛皮大鼓也在大力士奋力的敲击下发出闷雷般的声响。让大地都微微颤抖起來。
本就惶恐的南青州百姓更是被这鼓声号角惊醒过來。一个个都奔出家门。一脸忧虑地相互交流攀谈。这场不成比例的战争高兴注定要失败。城中的百姓只希望吴三桂不要殃及池鱼。给他们一条生路。
“大人。吴三桂大营正在集结。我军该如何应对。请您指示。”一身戎装的秦琼急速奔进刺史府。一脸肃然地向高兴禀报。虽然他也知道吴三桂是高兴的人。但今天这一仗也是非打不可。不然无法服众。
“出城。迎敌。”高兴放下擦拭嘴唇的锦帕。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长身而起。
秦琼愣了愣。然后一脸严肃地领命而去。
“萧云。随我一同出城迎战。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高兴理了理衣衫。招呼凌萧云一声便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高兴甫一出刺史府。便有数十上百的百姓围上前來。虽然他们沒有开口。但黯然的脸色。焦虑忧愁的眼神便已经反应了他们的心情。
“乡亲们。尔等毋须过于忧虑。只需在家温好美酒。静待我大破敌军。”说完。高兴便一路大笑着潇洒离去。让那些百姓怔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來。虽然高兴的威名他们听说过。但实在想象不出此战高兴的信心來自何处。
“开城门。”
高兴來到南青州南门时。秦琼所部已经集结完毕。衣甲整齐。兵器锃亮。且不说战力如何。就这副装容也远比北齐一般的士卒强上许多。
南青州只是小城。城门不大。城外也沒有护城河。吴明彻若真要发兵來攻。南青州能坚持三五日就不错了。
高兴结果秦琼递來的马缰。轻轻一跃。便坐在了马背上。那干脆利落的身手顿时赢得了众士卒和百姓的暗暗喝彩声。
高兴一提马缰。一马当先地向城外走去。秦琼紧随其后。率领部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城外行去。这些人虽然是高兴既定的骑兵。一个个身高腿长。臂力惊人。但此时却是扮演着步卒的角色。
高兴在城外五百米处站定。静静地看着吴三桂所部缓缓地向着南青州城走來。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八万吴三桂所部。穿着褐色的衣甲。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口中喊着号子。一步步向着南青州城逼近。那浓烈肃杀的气息远远地传來。让高兴身后士卒的呼吸都不由紊乱起來。
“停。”
來到高兴面前八百米处。吴三桂猛然一挥手。朗声大喝一声。身后那席卷着遮天蔽日土龙的队伍便“唰”的一声停下了脚步。剧烈的动作让大地都颤了颤。
吴三桂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这马匹身高体健。皮毛锃亮光滑。看上去威势不凡。一身黑衣的吴三桂与马匹融为一体。杀气腾腾。让人生畏。
“敌将何人。出來答话。”吴三桂一脸冷峻。睥睨地看着南青州城。声音倨傲冷淡。
“高鑫在此。”高兴大声说着。便催马奔出百余米。一脸淡然地看着吴三桂。同时审视着他身后的军队。
吴三桂虽然有八万兵马。但衣甲不整。军容不肃。却是良莠不齐。这八万人中多是些打酱油的货色。跟着打打顺风仗。混些吃喝。表面看上去他们打了不少胜仗。实际上却都是高兴一手策划。根本算不得什么。论军容军纪。别说与第一批青州军想比。就连秦琼的骑兵师也有所不如。
“哦。你就是高鑫。原來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啊。”吴三桂催马走上几步。乜斜着高兴。摇头叹息道。脸上满是不屑。
吴三桂说完。他身后的士卒便大声哄笑起來。本就不怎么样的阵形更是散乱。
见敌人如此猖獗。高兴所部顿时义愤填膺。一个个目眦欲裂。眼中喷火。若非秦琼压制。怕是就要张口骂人。
“吴三桂。你我年纪相仿。切莫五十步笑百步。前日你下战书与我。却是想要如何战法。”高兴沒有丝毫不快。淡然地看着吴三桂说道。
“哈哈哈哈。”吴三桂仰天大笑一阵才说道:“高鑫。我有雄兵八万。你有几多兵马。南青州城中怕是只有一万兵马吧。今日你我就各率一万兵马公平一战。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我胜。你从此臣服于我。我败。今后便以你马首是瞻。治下州郡悉数奉上。怎么样。可敢迎战。”
“不不不。”高兴连忙摇头。
“你不敢。”
吴三桂脸上的不屑更甚。他身后的士卒也肆无忌惮地嘲弄起高兴來。
“高鑫。你这缩头乌龟。赶紧下马向我家侯爷叩头投降吧。”
“高鑫。你还是回家再吃几年奶吧。哈哈哈哈。”
“侯爷威武。高鑫必败。”
……
“吴三桂。难道你的部下都只是嘴上功夫厉害吗。”高兴嘴角上扬。语音虽淡。但却让全场都清晰地听入耳中。所有人都安静下來。或是愕然。好奇。轻视。玩味地看向高兴。
“吴三桂。今日高某不动一兵一卒。一人独战于你。无论你派百人。千人。抑或是万人。”高兴高昂头颅。朗声说道。这一刻。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高兴身上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不敢鄙视。
“什么。他在说笑吗。”
“高鑫胡吹大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呸。”
“高鑫疯了。一定是疯了。”
……
高兴此言一出。无论是南青州城一方还是吴三桂一方都骚乱起來。以一己之力对抗千人万人。高鑫如果不是说笑话。那他一定是疯了。就算吴三桂一万人马静立不动。任由高兴砍杀。高兴有沒有这力气也是另说。何况是战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