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终于从海上回來了。在船上晕船晕的厉害。根本码不了字。悲了个催的。今天开始更新。从明天开始补更。一定尽快把欠下的章节补上。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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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乱。投石车。弓弩手。听我号令。放。”陈王宇文纯在亲卫的护卫下终于得以在蝗石箭雨中抬起头來。一边飞速在城头奔走。一边大声下达着命令。
“嗖嗖嗖。”
宇文纯的现身终于让城头手忙脚乱的周军镇定了不少。纷纷按照宇文纯的命令集结。利用远程器械组织防御反击。虽然因为射程。威力相差甚远的缘故并不能给城下的敌人造成大的伤害。但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狼狈和被动。
“叮叮叮叮。”
就在这时。城下却突然传來清脆的声响。却是鸣金收兵的讯号。齐军顿时潮水一般散去。他们來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间便退出了周军的攻击范围。让周军凌厉的攻势落在空处。
见齐军退去。宇文纯心中不禁松了口气。齐军來得太过突然。攻势也甚是猛烈。尤其是犀利的投石车和弓弩。在方才短暂的时间里给措手不及的周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然而放松下來的宇文纯看城头见尸横遍野。鲜血横流。城墙上满目疮痍的浪迹景象。双拳立时紧紧握起。脸色也变得煞是难看。眼神格外地凝重。
眼前的景象充分向宇文纯展现了己方的凄惨。更是证明了敌人战斗力之强大。虽然己方是仓促应战。实力大打折扣。但在宇文纯的认知里。齐军可沒有如此精悍的军队。來去如风。令行禁止。
“城上何人主事。出來答话。”
就在宇文纯仔细观察着城外重新集结起來的齐军之时。齐军帅旗下突然走出一员中年将领朗声喝道。此人浓眉大眼。肩宽背阔。双目湛然有光。端坐战马上。一身黑甲。身后血红的披风随风而动。不怒自威。身上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散发出來。
宇文纯推开护在面前的亲卫。走上几步。双手按在冰冷的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的黑甲将军。寒声喝道:“吾乃大周陈王宇文纯。汝又是何人。”
“宇文纯。”黑甲将军挑了挑眉头。从姓氏他已经明白宇文纯必然是周国皇室中人。不过对此他却沒有丝毫动容。毕竟就算是周主宇文邕在他眼中与一个普通的周军并无什么区别。都是需要倾力攻击的敌人。
“宇文纯。本将车骑将军高兴座下傅伏是也。本将所來目的想來以宇文将军的智慧已经料到。”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和准备。但当听到“傅伏”二字时。宇文纯心中还是一紧。双目瞳孔骤然紧缩。
傅伏。虽然其人名声远沒有斛律光。独孤永业。高长恭响亮。但在北齐也是不可多得的名将。年前他曾进言朝廷。以两千骑兵追击宇文邕。而且笃信能败之。如此豪气与壮志绝不是吹嘘之言。
“傅将军。晋阳如今正深陷重围。危机重重。你却引兵來此。不知是何用意。”
宇文纯当然知道傅伏來此是收复西汾州。而从这一点深入思索下去。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详之感。无论是直觉还是理智都告诉他。这些天他们与平阳失去联系的日子里一定有大事发生。
“当然是奉了我家将军之命前來收归失地。”傅伏一脸淡然。谈笑风生。空气中肃杀的气息与血腥味似是也淡了些许。不待宇文纯开口。傅伏突作恍然状。接着说道:“对了。本将此來还有几件事情要告诉宇文将军。”
宇文纯双目一凝。但很快便放松下來。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好整以暇地道:“哦。傅将军请说。本王洗耳恭听。”虽然宇文纯的心情甚是沉重。但他脸上却沒有表露丝毫。
“宇文将军这两天恐怕沒有收到贵国皇上的指令吧。”傅伏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拉着长调说道。宏亮的声音穿透寒风远远传开。
宇文纯心中一突。口中却佯作诧异不解道:“傅将军此言何意。昨日本王才接到吾皇的密令。叫本王加紧整饬军被。准备北上进击肆州。晋阳即将告破。难道傅将军不准备去增援吗。”
“哈哈哈哈。”傅伏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來。直让城头的周军莫名其妙。笑了一阵。傅伏笑声一收。突然不无嘲讽地道:“宇文将军涵养功夫了得。睁眼说谎话的本事更胜一筹啊。”
说着。傅伏一挥手。他身后的齐军顿时分开一条路來。便见十数名身穿褐色军服的汉子正被齐军绑缚着押上來。他们蓬头垢面。衣衫上隐有血迹。容状极是狼狈。
当看见这十数人时。宇文纯的脸色攸的变得铁青。眼角剧烈地跳动着。
“宇文将军。五日前。贵国皇帝宇文邕夜袭晋阳不成。反而中了我家将军之计。十万大军葬身火海。一败涂地。狼狈逃回平阳城。三日前。隋王殿下已率五万大军兵临平阳。”
宇文纯双拳紧紧握着。强自镇定地看着傅伏。冷笑道:“一派胡言。傅伏。你想要以此來乱我军心。恐怕只能是妄想。吾皇雄才大略。威势无双。又岂是高兴黄口小儿所能敌对。”
傅伏好不动怒。语气平平地继续道:“如今宇文邕重病垂死。城中群龙无首。梁士彦与韦孝宽争权夺利。城中人心惶惶。如何阻挡我隋王五万雄兵。”
“傅伏。世人都说你能征惯战。如今看來不过尔尔。却是只会耍嘴皮功夫。徒有虚名之辈。本王就要叫你见识见识我大周的军威。”顿了顿。宇文纯猛然高声喝道:“來人。点兵。本王要亲自出城去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哈哈哈哈。”傅伏再次张狂地大笑起來。声震四野。直让距离较近的人耳膜隐隐发疼。
“宇文纯。你是不是心虚了。你知道本将军说的都是事实。宇文邕败了。周军败了。你又何必隐藏。难道你想要蒙骗城中数万周国的勇士。让他们白白客死他乡吗。”最后一句傅伏说的极重。几乎是吼出來的。
“哗。”
城头的周军顿时哗然。人人都变了脸色。纷纷悄声议论起來。如果说傅伏居心叵测。信口雌黄。意图扰乱军心。那城下那十数名身着周军服饰的士卒却又说明了什么。这些人曾是他们的战友。是宇文纯手下的斥候、传令兵。这足以证明傅伏说的沒错。西汾州已经失去了与宇文邕的联系。如此推论。宇文纯方才明显说了谎话。宇文邕不可能有命令传來。
宇文纯在骗人。他为什么要骗人。皇上宇文邕难道真的败了。重伤垂死。平阳即将告破吗。
所有周军心中不禁浮上种种疑问。疑惑。迷茫。惶恐等等负面情绪如同阴云一般席卷了他们的身心。使得城头骚乱起來。凝聚的士气迅速跌落。这两天城中本來就是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如今齐军突然杀出。又有己方斥候。传令兵作证。他们对傅伏的话更信了几分。
宇文纯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虽然他明知道傅伏的目的就是要打击己方的士气。但他却知道这其中不乏事实。而且能确定的是晋阳依旧在齐军手中。宇文邕很可能败了。否则傅伏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安静。”宇文纯陡然暴喝一声。威棱四射地扫视四周。议论中的周军迫于威势纷纷住口不言。噤若寒蝉。但仔细看去他们的眼神却再不如原來犀利而坚定。而是多了许多迷茫和不安。
“齐人阴险狡诈。混淆视听。目的就是让我们军心震动。士气跌落好有可乘之机。尔等若是心有疑虑。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宇文纯一脸肃然。声色俱厉地道:“吾皇武功谋略冠绝天下。无人能敌。又有韦孝宽等一干忠臣猛将辅佐在侧。齐人谁人能胜。当年韦将军一人独抗高欢数十万大军数月不倒。今日齐国都是些尸位素餐的昏庸无能之辈。又怎么可能战胜我大周十万天兵。”
“傅伏此來。想必是打算围魏救赵。希望籍此缓解晋阳的压力。妄想引吾皇派兵來援。我们又怎能遂了他的愿。。”
“大王。末将愿领三千兵马出城。定当将齐人杀个片甲不留。”凉城公爵辛韶猛然迈步而出。大声喝道。浑身杀气腾腾。颇有威势。
“好。本王就与你一万兵马。温酒以候辛将军佳音。让傅伏这空有其名。虚张声势的家伙见识见识我军的厉害。”宇文纯重重地点头说道。言语倒是豪气。但辛韶却能从其眼中的郑重看出其内心的沉重与忧虑。
“是。”辛韶知道自己背负的任务之中。他沒有再废话。坚定地答应一声便大步走下城墙。点齐兵马。
“傅伏。可敢与本公一战呼。”辛韶率一万大军刚走出城门便瞠目大喝道。
“插标卖首之徒。本将又何惧之有。有本事便放马过來。”傅伏怡然不惧。淡笑着催马上前。手中一柄长剑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好大的口气。看招。”辛韶勃然大怒。他身为凉城公爵。自然有些本事。如今被傅伏如此轻视。顿时暴跳如雷。怒吼一声便策马狂奔。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傅伏。手中一柄乌黑铁槊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來得好。”傅伏大笑出声。打马向前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