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來。千数万树梨开。
许是强敌败退。压抑在北齐百姓心头的压抑消弭。抑或是老天爷因为这个秋冬逝去太多的生命而哭诉。在新年來临之际。北齐各地都下起大雪。而盱眙城也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银城。远远瞧去甚是瑰丽。
宇文邕新丧。此番东征北周又损兵折将。大伤元气。而宇文贇初登皇位。根基未稳。短时间内北周无心东顾。北方突厥虽然磨刀霍霍。然前次被高兴连败两次。如今天寒地冻。他们就算有心却也无力南下。至于南方。自从司马复揭竿而起之后。陈国便陷入战事之中。北上伐齐的战略自然只能搁浅。
如今。高长恭挟大败宇文邕之势位居摄政王。主持全国军政大事。天下诸侯虽有异心者不在少数。但目前却都处于观望之中。是以北齐难得地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
这平静有些诡异。表面下暗流涌动。便似是那暴风雨來临的前兆。
邺城。皇宫。
伪帝高纬慵懒地躺在华贵舒适的龙椅上。怀中半抱着娇媚入骨的皇后冯小怜。修长白皙的手掌插入后者的衣襟。无意识地把玩着佳人胸前诱人的丰满。双目似是呆滞又些迷茫地看着下方。
大殿中。数十名只着轻纱的舞女。扭腰摆腿。泄出一抹抹旖旎春光。耳边传來宫廷乐师奏响的乐声。然而往日吸引高纬的一切。今日在他眼中却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來。
台阶下。领舞的舞女见高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中一阵窃喜。尽情地舒臂扭腰。臀波乳浪。展现着自家无限曼妙的身姿。媚眼横飞。一对桃眼顿时蒙上一层水意。
若是往日。依高纬好色成性的性子。若是这美丽的舞女刻意勾引恐怕直接便是一个饿虎扑食。将其就此压在身下恣意轻薄。然而如今却是不同。
看着这舞女的笑容。高纬却是突然烦躁起來。在他的眼中。舞女的笑容充满了虚伪。甚至是嘲弄。眼底深处似是还潜藏着恶毒的诅咒。
不过四个月的光阴。高纬便如从天堂跌至地狱。先是北周宇文邕将他杀得大败而逃。屁滚尿流。紧接着便是高延宗篡位夺权。致使北齐分崩离析。而他高纬则众叛亲离。而今还掌控在手中除了这邺城。竟只有区区三四州郡。最让高纬怒不可遏。恐惧不安的却是隋王高长恭以摄政王而执掌朝政。大权在握。
高纬虽然昏聩无能。但以他能想出如许多变态玩乐法子的脑子。也绝不是个弱智。当前情势他又怎会分辨不明。
他知道。高长恭终于脱出桎梏。一飞冲天。他的野心也必将暴露无遗。每每想及那卑贱的高长恭在晋阳呼风唤雨。威士无双。高纬心中的懊悔和嫉恨便如毒虫一般噬咬着他的腹脏。让他疼痛得几欲癫狂。
文武大臣叛我欺我。难道连你一个舞姬也要辱我咒我吗。
高纬的双目刹那间变得血红。如同一只发狂的猛兽。须发喷张。拍案而起。厉声怒吼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高纬的暴起顿时如晴天霹雳。无论是宫女侍从。还是舞姬乐师都立即跪伏在地。心中惊骇欲绝。浑身簌簌发抖。大汗淋漓。如同到了蒸笼中一般。
“你这贱人。该死。”高纬面目突然变得扭曲起來。狰狞可怖。他抄起桌案上的一只酒樽便向前砸去。正砸在那舞姬的肩头。
“喀嚓”一声。舞姬的右肩骨头碎裂。皮破血流。殷红的鲜血与薄沙下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耀眼。
“奴婢知罪。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舞姬疼得一张俏脸扭曲起來。额上青筋暴跳。但她却不敢痛呼出声。只是强忍着一边叩头。一边惶恐地哀求道。
高纬长身而立。望着大殿中跪倒一片的宫女侍卫。看着那由汩汩而流的鲜血勾勒出的血。他的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嗜血的欲望。一股毁灭一切的欲望。
而就在这时。高纬体内的长生真气突然暴动起來。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体内横冲直撞。给予主人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让高纬藏在心底的阴暗的、负面的情绪疯狂地办法出來。
“哈哈哈哈。”
高纬猛然仰首狂笑起來。血红的双目中弥漫着疯狂的杀意与戾气。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惨烈的煞气。并且越來越浓重。
对于高纬的突然暴起冯小怜也是惊疑不定。还未清醒过來变为高纬的变化而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贱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高纬迈开大步走下抬來。周身带着冰寒凛冽的煞气。笑声嘶哑刺耳。直让人头皮发麻。
“不要。皇上。不要。。”那舞姬如同受惊的小鹿。想要后退。然手臂本就受伤。四肢又因为恐惧而酥软无力。只能趴伏在地恐惧惶急地哀求着。希冀高纬能良心发现。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疯狂的高纬出现在舞姬的面前。一把便抓住了她盘在头顶的美丽发髻。下一刻。惨呼声中。面如土色的舞姬竟被高纬从地上拽了起來。
任由舞姬哭号挣扎。高纬空着的左手则用力抓在舞姬丰满的胸前。在后者痛哼中。高纬狂笑着。“嘶啦”一声。舞姬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衫尽数碎裂。一具赤*裸白皙的胴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
望着暴露在空气中。舞姬那染上一抹血丝。颤巍巍的樱桃。高纬眼中的疯狂更甚。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猛地低下头去。张开血盆大口刁住那颗诱人的蓓蕾。用力的噬咬起來。
“啊。。”
舞姬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而高纬却是笑得愈发疯狂而畅快。一把将舞姬摔倒在地上。高纬以狂猛的暴力将自己身上的衣衫撕碎。然后合身扑下。沒有前奏。沒有温情。高纬一脸狰狞。嘴角挂着毁灭一切的笑容。挥刀而上。
凄厉的惨叫声中。任由舞姬如何挣扎。哀求。高纬却只是残忍地大笑着。恣意地蹂躏着身下娇弱的躯体。血盆大口和一双利爪在其上留下一道道怵目惊心的痕迹。
如此淫靡的一幕带给所有人的不是欲望与羞涩。而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所有人都将头埋在双臂之间。恨不得能将自己埋在地下。远离那浑身是血。魔鬼一般的男人。
舞姬挣扎了不到半刻钟。终于再也动弹不得。非人的折磨让她耗费了所有的生命。带着怨恨与屈辱。还有一丝解脱离开了这腌臜的世界。
高纬嘶吼一声。一脚将舞姬遍体鳞伤的躯体如破麻袋一般踢飞出去。狠狠撞在殿中硕大的柱上。灼热的鲜血洒得到处都是。
“你们都该死。都给朕去死。”高纬狞恶地嘶吼一声。喘着粗气。再次将一名最近的舞姬扑到在地。任由后者万般哀嚎乞求。只是狂暴地蹂躏起來。
衣衫破碎。一个个诱人的胴体暴露。又变成一具具触目惊心的躯体。舞姬凄厉的惨叫声。高纬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好不渗人。
“快跑啊。跑。。”终于。有人心里崩溃。使出全部的力气拔腿就像殿外奔去。早就绝望恐惧如同站立在深渊边的宫女侍卫尽都癫狂起來。争先恐后地向外奔去。
“敢背叛朕。统统去死。死。”高纬怒吼着。一掌将胯下女子的头颅击得稀烂。而他的身子突然如风而动。追着那些奔逃的男男女女挥拳踢脚。
高纬休息《长生诀》也有四载。虽然只有三重。精进远不如高兴。让也未曾专门学过武。但暴动中的高纬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惊人的地步。毫无章法的攻击下。一群惊慌失措的羔羊还是纷纷被他击毙。
随着杀戮的进行。高纬却愈发兴奋。嗜血与毁灭的欲望很快便湮沒了他的理智。让他愈发疯狂起來。
“皇上。够了。”冯小怜终于离座而起。玲珑的身体踩着曼妙的步伐。以极快的速度來到癫狂的高纬背后。纤细的右手用力击打在高纬脑后。
高纬的身子震了震。血红的双瞳看了冯小怜一眼。最后终于无力地闭上。身子软软倒在了后者的怀中。
冯小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來。望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恣意泼洒的鲜血。她也不禁紧紧皱了皱眉头。最后寒声冲外喝道:“殿中之人。除皇上与本宫之外。一个不留。”
当高纬再次醒來时。时间已到次日清晨。昨日还龙精虎猛的高纬此时却感觉浑身剧痛无比。头脑也是昏沉沉的。脸色蜡黄。眼中布满血丝。便似是生了一场大病般。
“陛下。您终于醒了。”一道惊喜的声音传來。高纬扭头看去。却是冯小怜。后者一脸憔悴。显然昨夜因为照顾高纬并不安生。
“朕这是怎么了。”高纬嘶哑着声音道。
“陛下许是心忧国事。是以为心魔所趁。练功出了岔子。需要调养些日子方能康复。”冯小怜关切地看着高纬道。
高纬点点头。自从修炼《长生诀》以來。对于武功之类的东西他也了解了不少。是以并未感觉疑惑。深吸口气。高纬沉声道:“唤韩长鸾和高阿那肱前來。”
“是。”冯小怜诧异地看了高纬一眼。心中虽奇异他的用意。但还是乖乖下去传令。